霍彦先到底是男人,看到这场景怎么会不明白……
他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,生平头一次感觉舌头打结:“我刚刚……对你、对你做、做了什么……”
阿婵瞥了他一眼,眼圈通红,泫然欲泣。!!!
她这一眼扎得霍彦先心更慌了,急道,“不是……我只记得我抓着那道士问话,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”
情急之下,他抓住阿婵的衣袖解释,阿婵一下甩开,背过脸去不理睬他,“果然男人都一样,就会说不记得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霍彦先这下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!
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了!
想伸手安慰阿婵,又不敢碰她,一整个手足无措,像一座颓废的大山,小心翼翼地低头对阿婵解释:
“不管我做什么了,我跟你道歉,好不好,你先别生气……你的伤口……”
阿婵冷笑:“没事的,我不生气,反正你们男人一贯的事后不认账。”
霍彦先听到这话更是脑子“轰”地一下炸了,脖子以上迅速红成烧鹅:“……”
阿婵根本不理他,起身就走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而后径自走到道士面前,那道士还没有醒。
“这道士问题大得很,交给你了,好好审。”
此刻阿婵冷漠的声音在霍彦先耳中却简直如听仙乐耳暂明,终于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!
他满腔疑惑委屈怒火无处发泄,看着那道士就来气!
都是因为他!!!
“啪、啪、啪、啪”,他毫不留情地扇了道士四个耳光!
那道士晕得再死也痛醒了,对上霍彦先狠戾暴虐的眼神,简直吓得要死,横竖都是死,索性闭眼继续装死……
阿婵则到一旁查看,刚才霍彦先朝她扑来之前,被她黏在地上的那根诡异枝条。
刚才她情急之下,直接将那悄悄爬过来的枝条从大叶植株中扯了出来,才发现,这东西其实和大叶植株根本不是一体的,而是寄生在根茎下面。
搞了半天,根本不是什么没见过的神奇东西,阿婵看着手中犹如八爪鱼一般的一丛草,只感荒谬。
这东西叫做峭壁柳精,属于草木精怪一类,乍一看上去像一株草原上随处可见的枯枝烂草,但其实不仅枝条像藤蔓一样会伸缩移动,根茎也能移动,枝条还会蜇人,有微毒。
幸好刚才她用袖子包着手,没有被这东西蛰到。
但它本来应该是生长在高山上的,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下洞穴?
阿婵薅了一把赤伞菌粉末,走向大叶植株,周围的黑线蛊疯狂逃窜。
峭壁柳精单独只有微毒致幻作用,大概和大叶植株的粉末香气混合在一起,才会起到刚才让黑线蛊和霍彦先发疯攻击人的效果。
她又想起那颗霍彦先吞下的药丸,转身看向道士。
道士还在装死,不管霍彦先怎么问都不张嘴。
阿婵将地上那个被她捏爆的小木盒拾起,闻了闻里面的药味。
这道士既然有峭壁柳精的解药,那这东西出现在这里,肯定和他有关。
突然,那道士眼球突出,七窍流血,霍彦先眼睁睁地看着他暴毙而亡。
霍彦先皱眉,这场景他见怪不怪,继续搜道士的身找线索,将尸体翻面的时候,发现道士的后颈居然渐渐浮现出一条细长丝带般的青黑色线条!
这是……
霍彦先和阿婵双双震惊!
一下便想起之前胡三郎、陈富仲、虎妖妻子玉娘的尸体上也出现过这种印记。
道士,又是道士!这个印记已经出现在大桓大江南北,谁能看不出这有蹊跷?
难道跟朔勒细作有关?
一想到这个,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