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婵,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,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……”
瞬间,阿婵的心像被无数把利剑狠狠刺穿,她再也控制不住,失声痛哭。
***
回忆惨烈,俯仰流年已十春。
逝去的人终究已经逝去,该还的,也必须得还。
阿婵席地坐在绮月星寰阁之中,还是当年她和阿菀一起观星谈心的位置。
眼前是一个沙盘,放在矮矮的木雕几案之上。
沙盘之上,写着一个又一个名字,从右至左整齐排开,晁元肇、阮云薇、楼映真……。
“阿菀啊,刚认识你的时候,我还夸下海口,说自己的目标是做天下第一坤道捉妖人和女星占师呢。”阿婵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。
现在想想,多么可笑。
只局限在女中第一,如何足够?
这十年中,她慢慢调查父母家人和阿菀的死亡真相,才发现,自己还是太幼稚,复仇比她想象的要难得多。
她的复仇,不是街头火拼,谁拳头硬谁就能赢,她要面对的仇人,竟然如此之多,背后的利益竟然如此错综复杂,稍有不慎,就万劫不复。
横在她面前的就两个选择:
要么站至山巅,要么死。
而且是,所有人都得死。
她没有退路。
作者有话说:
“悠悠苍天,曷此其极!”引自《三国演义》
第39章你不着急,我比你更急啊。
素月分辉,月光沿着阿菀精心计算过角度开出的木窗,洒在地上,一片惨白。
阿婵抬头望去。
算算时间,焰炁饕妖的涎水应该已经起了药效,那人这两天就该找上门了。
十年前,她在这里对月发誓,要查清真相,要复仇。
十年后,明月依旧在。
够久了,此行只能成功,十年光阴方不白费。
***
又是一。夜未眠,通宵达旦,但阿婵丝毫没有睡意。
五更天城门一开,阿婵便进入了桓安城郭。
城门处车水马龙,来往的行商小贩络绎不绝,从各地带来繁华热闹,唤醒沉睡中的桓安。
阿婵站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四层酒楼前。
牌匾上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——“蓬莱春”映入眼帘。
蓬莱春是整个大桓规模最大的酒楼兼客栈,各个州府都有分布。
而桓安的蓬莱春,是全国所有蓬莱春酒楼客栈中,最大最豪华的一座,一天十二个时辰,一年三百六十多个日夜,从不打烊。
能够做到这样的酒楼客栈,全大桓仅此一家。
阿婵拿出一只木蝉,交给门口的伙计,随后进入蓬莱春。
***
日上三竿,街市上终于喧闹起来。
一辆马车停在了蓬莱春门前。
婢女下车,扶着一位身姿绰约,头戴帷帽的女子下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