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我迎上他沉沉的目光,语气没有赌气的尖锐,反倒格外平和。
“梁见薇是个好记者,边境冲突四起,她孤身在外的确会有危险。”
我说着抬步上前,就着烛火点燃手中的三炷香,弯腰在关公像前躬身。
“我就在这里,替你烧香祈福,等着你平安归来。”
靳霆枭的眸光黯了下去。
长久的沉默过后,他大步走过来,伸手直接把我拽进怀里。
“我不去。我只在乎你,温愿宁。”
“我既然许诺你安稳余生,从此不沾血腥,便说到做到。”
我被他紧紧抱在怀中,耳边嗡嗡作响。
这一幕,和前世何其相似。
前世也是这般,我哭红双眼拦着他,他晚上抱着我回了卧室。
他一遍一遍吻着我红肿的眼睛,把所有的偏爱全都倾泻在我身上。
第二天,他雷厉风行,下令关停名下全部灰色产业。
甚至以我的名义,成立了基金会。
那时候的我不贪心,真真切切觉得,这一生有靳霆枭就已经足够了。
此刻我陷在他温热结实的怀抱里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惯有的烟草冷香。
可我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的却是方才那些剪报。
金盆洗手的仪式结束后,宾客四散开来互相寒暄。
港城报馆的总编挤开人群过来敬酒,脸上堆着客套的笑。
“靳先生,我们报社想做人物系列专访。梁见薇文笔锋利,是最合适的人选,若是靳先生肯帮她安全回来,头条版面就留给您。”
靳霆枭回头看向我,下意识询问我的意思。
前世我被嫉妒冲昏头脑,当场拉下脸。
靳霆枭为了安抚我,硬生生压下报社的请求。
那时候我只觉得我赢了。
这一回,我轻轻碰了碰总编的杯沿,神色平淡无波。
“专访是报社的事,我不干涉。救与不救,该由霆枭自己拿主意。”
总编脸上闪过一丝意外,但还是连忙点头赔笑。
站在一旁的靳霆枭却皱起了眉头。
他狭长的眼眯起,目光沉沉地剖着我的脸,像是要把我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