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断断续续的,似有气无力,又似抱怨一般在碎碎念,可那语气里又憋着一股气似的在跟他较劲,很累似的。
他把他搂得死紧,紧到白静云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,内脏肚肠都被绳子绞起来了似的。
他伸手去掰李青的胳膊,使了两下劲,没掰动,索性开口了:“小青,你弄疼我了,我喘不上气了。”
“就是要你疼!”他赌气似的说,闷闷的声音从白静云的后颈处传过来,说着,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些。
顿了会儿,白静云的手臂伸到后面去,摸了摸李青的脑袋,没答他的话,只说:“睡吧。”
李青有点自嘲地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听。
真你妈服了……
没有立场,不敢声张,他卑微的乞求,得不到一丝丝的怜悯。
怀里,他哥的身体在秋夜里发出干燥清爽的,淡淡的温暖。
抱着这个让他无限着迷的青年男子,他想笑,想哭。
秋夜真有些凉了,他盖起了被子,把他和白静云都温暖地包裹在被子里面。
李若谷从洗手间出来没一会儿,凌小婉就过来找她了,说导师说要回了,她应了。
路上她还想着白静云突然回来的事,总觉得哪里有说不上来的不对劲,却像绕进了迷宫一样,迷宫里起了大雾,她怎么都找不着出口。
“若谷?若谷!”
听见凌小婉叫她,才从昏昏的思绪中回过神来。
“嗯?”
凌小婉说没什么,就是看她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,问问她怎么了,她说没事。
计程车上,导师又开始关心起凌小婉的家事,问她哥哥怎么样了。这位慈祥的老太太,总对她两位弟子的学业和生活都给予充分的关心。
凌小婉说没事了,她哥快好全了,只是怕再受报复,要吃下这个哑巴亏了。
导师表示同情和关怀,嘱咐她以后也要当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才是。
李若谷眉头皱了起来,问不报警吗?
答,不了,对方好像很有点势力呢,哥哥甚至不肯透露是哪起案子的对方当事人。
她眉头皱更紧了,心里一种莫名相似的古怪感又涌上心头来。她感觉自己好像又进入了一间迷宫,在里面不知方向地打转,这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凌之平惹不起的人,她李家未必。
她决心要查查是哪个混蛋,查出来就收拾一番,权当给朋友报仇。查不出就算了,不要告诉小婉就好,免得让她心里有压力。
计程车昏昏地平稳地行驶着,车厢内恢复了静默,李若谷望着身边的凌小婉,看她有点低垂的脑袋,披散下来的齐肩的头发。
她摸摸她的头发,凌小婉抬起头对她笑了一下,表示自己没事。
她也回以一个微笑,心里有了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