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村妇的粗麻布带到如今,虽不认得这是什么扣法,可手指头摸上去,三两下便找到了窍门,轻轻一挑便松开了。
丝绦滑落,裙裳随之散开,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里衣和那件月白肚兜。
他将少女轻轻扶起,让她半靠在自己膝上,然后从肩头开始,一点一点将她被血黏在伤口上的衣裙剥开。
血痂黏着布料,扯动时少女即便在昏迷中也疼得浑身一颤,喉咙里挤出声痛苦的闷哼。
杨星动作尽量放轻,拿折叠刀将沾血的布料沿纹路一一挑断,足足花了一炷香的功夫,才将她衣裙从身上褪得只剩一件肚兜和一条薄薄的亵裤。
篝火火光映在少女裸露出来的肌肤上,将那羊脂白玉似的身子染上一层暖融融的金黄。
她的腰纤细得让人担心稍稍用力便会折断,小腹平坦光洁,肚脐眼是个小巧的梨涡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两条修长的腿笔直匀称,小腿上还套着练武时常穿的白色棉布绑腿,脚踝处有两个被荆棘划破的血道子,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。
最惹眼是她肩头那道伤口,从锁骨下方斜斜划向左上臂,足有三寸多长,口子不是很深,却仍在缓缓渗血,周围的皮肉因失血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,和旁边被火光烘得暖黄的肤色形成了刺目的对比。
杨星从锦囊里取出华山派的金创药膏。
那药膏装在一只粗瓷圆盒里,揭开盖子便有股辛辣的药气冲鼻。
他用手指剜出一坨,墨绿色的药膏在指肚上化开,凉丝丝的。
他凑近了那处伤口,先用块干净布片蘸了热水将血污轻轻擦净,露出原本的皮肉,然后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,手指从伤口一头慢慢抹到另一头,力道拿捏得极轻,唯恐弄疼了她。
可药膏一碰伤口,那少女便浑身猛颤,口中发出嘶哑的呼喊。
药性入肉的瞬间,那股辛辣的药气如烈火一般灼烧着伤口周边的经络,把她从昏迷中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周芷若猛地睁开眼,那双原本应该温婉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痛楚和惊恐。
她本能地想翻身坐起,可伤势太重,身子才撑起一半便又软倒,后背重重砸在松针堆上,牵动肩头伤口,疼得她一张俏脸煞白,额上渗出密密匝匝的冷汗。
她大口喘着气,视线从模糊到清晰,首先看见的是头顶嶙峋的石笋,然后是跳荡的篝火,再然后是一个陌生少年的面孔。
那少年年纪不大,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,瘦高个,碎盖头乱糟糟地支棱着,脸上有几道荆棘划的血痕,一双眼睛倒是很亮,鬼马精灵,此刻正凑在她跟前,手里捏着一盒药膏,手指上沾满了墨绿色的药泥。
周芷若大脑嗡地一声。
她记得自己从那些魔道散修手里逃出来后便在山坡上晕倒了,再醒来就在这里,和一个陌生男子独处。
她下意识低头看去,只见自己身上衣袍已被褪得精光,只剩一件单薄的肚兜和亵裤,大片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男人面前。
肚兜的系带不知何时松了半截,一侧锁骨和半边胸脯都露在外头,裹着那盈盈软肉的月白绸子要掉不掉地挂着,篝火火光正正落在她白嫩嫩的肌肤上。
她脸色霎时间涨得血红,羞怒交加,左手拼尽全力拢住那垂危的肚兜捂在胸前,右手本能地向腰间摸去,却摸了个空,佩剑早已不知丢在了何处。
她牙关紧咬,双目含煞,死死瞪着杨星,嗓子因失血而沙哑,但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:“滚开!”
杨星被这一声娇叱震得一激灵,顿感意外。
这丫头的性子倒比柳若音师姐烈得多,连垂死边缘都敢呲牙。
不过他杨星什么场面没见过?
河边干过死人、祠堂前肏翻过三十几个村妇、在密林里奸过不知多少具女尸,莫说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姑娘,就是那姓曲的二流高手当面劈刀,他腿肚子转筋归转筋,嘴上可从没饶过人。
“滚开?”杨星挑了挑眉,手指上沾着药膏没停,反而更往前凑了半寸,“姑娘,在这深山老林里,能遇上小爷这么个肯给你上药的活人,已经是烧高香了。要是不幸碰上那几个追你的秃瓢疤脸,你当人家会这么斯文地给你脱衣裳涂药膏?他们怕是连裤子都懒得脱,直接撕开就往你屄里肏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淫秽粗俗得很,可手上动作却不含糊。
他左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扣住周芷若拼命往后缩的左肩,力道用得极为精准,刚好摁住她不让她乱动,又不至于压到锁骨下方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