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!”冯心巧不悦地打断他。
程煦还以为是什么事,立刻答应下来,说饭后和她聊聊。
理所当然只有两个人在的单独空间。
冯心巧敷衍地想走个过场,手上扒拉着手机说:“你不用管我爸妈,他们——”
“你和盛凝说了什么吗?”
听见程煦说话,冯心巧恍然觉得这么多年,很多人或事都变了,程煦却没变,说话依旧像刀子一样,话里话外的目的能让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冯心巧狗拿耗子当然理亏,只能把借口放在自己那时年纪还小上。
程煦手上翻着冯心巧的简历,“那不是借口,你应该知道她是个很在意别人想法的人。”
冯心巧一解释,程煦都不用思考就能猜到,无非是一些未识全貌随意评价的胡话,只是那时的盛凝太脆弱了,别说是一颗子弹,哪怕只是一粒尘埃,都足够压死她的侥幸和指望。
“你知道自己错了吗?”
他真是够清高,明明是同龄人,就因为他现在有足够的权利,就可以这样对朋友讲话吗?
冯心巧厌恶他的态度,也畏惧他的手腕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得不情不愿。
然而程煦继续教育她:“是跟我姐说,不是我。”
“你是拿工作威胁我吗?”
程煦摇头,将简历推给她,“这算谢礼。”
谢礼?
“谢谢你没有扩大这个‘谣言’。”
尽管程煦不愿将它称之为谣言,但他也知道,姐姐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光明正大和相熟的人说出这段感情。
那也没关系,他会等,所以他也满意冯心巧没有彻底把事情传播出去。
于是那晚,冯心巧再一次踏足盛家,关起门和盛凝说了几句话,程煦很有道德地没有听墙角,只看盛凝舒心的笑容也知道结果是好的。
那就足够。
—
盛凝不想程煦跟她回村的。
两人从墓园出来,惹得一身灰土。
这一下烧了好多纸钱,盛凝呛得咳嗽,“也不知道够不够用,也怎么给他们烧过纸,可能早在地下饿死了。”
“我找人照看着呢,你一辈子想不起起来,他们也有钱花。”
只是程煦一直担忧,把两个人的墓地放在一处……在地下会不会打架啊。
程煦没去过盛凝老家,那都是他出生以前的事了,见她二叔家唯一一面也是在盛明康的葬礼上。
“不愿意你去惹眼。”盛凝这样解释。
她怕被二叔一家缠上。
程煦藏起锋芒,两个人是坐火车到的老家,一路上风尘仆仆,确实看起来只是一对普通小情侣。
二婶来村口接他们,全然不似年轻时咄咄逼人的气势,看起来随和好多,问盛凝是不是在深圳挣大钱啊。
“好多人刷到你的视频了,大明星哦,粉丝好一百多万!”
大数据的事,盛凝也做不了主啊。
她知道如果回来,肯定要狠狠割肉了,可见到枯槁瘦黄的二叔,又觉得的确得回来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