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怎么样,但学校保卫处就在操场后门,三分钟就能到。你们执意寻衅滋事、扰乱校园秩序,我可以直接报备登记。没必要为了一场球在派出所过夜,不值当吧?”
几个混混本就是来耍横蹭场地的闲散人员,根本不敢真的闹到保卫处,顿时气焰矮了大半。
黄毛狠狠瞪了他一眼,咬着牙骂了句“扫兴”,带着两个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球场终于恢复安静。
一众新生纷纷松了口气,小声道谢。
“师兄,你刚才真厉害!”
那高大的胖子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的说道“大家一样,我也是新生。”
随即他转身弯腰,捡起刚才被踢飞的篮球,抬手随意拍了两下。
阳光落在他柔和的眉眼上,带着一种安稳治愈的力量。
他主动他走到谢云涛面前,语气轻松温和:
“同学,你也是大一法律系的吧?咱俩一个专业隔壁班的。”
谢云涛收回纷乱的思绪,看着眼前眉眼温柔的少年,压下心底沉郁,微微颔首。
胖子见他没说话也不尴尬,自然的调侃:“我们班男生说,今年隔壁班来了一个大帅B,有你在,这一届法学院男生的情路恐怕要坎坷了!”
谢云涛挑眉,看着手里的矿泉水,摇了摇头,轻轻说:“没那么夸张”。
风掠过球场,带着少年热气腾腾的气息。
“来吧,咱们打个三对三,你别看我胖,我还是很灵活的嘞!哦对了,我叫周同尘,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谢云涛。”。。。。。。
后来,周同尘用尽了浑身气力,透支了全部的勇气和真心追到了谢云涛,终于拯救了法学院男同学们坎坷的恋爱之路。
十几年后,也就是一个眼神的交换,陶主任已经明白了张磊的意思。
他笑对谢云涛说:“当然没问题,我们一起去正好。”
到了派出所,张磊和郭开诚去做笔录,陶主任带谢云涛查户籍信息。
“从记录上显示,户口上只有他一个人,6年房子卖出前迁到了这个地址,我想两套房子的产权人应该都是他本人。再往下就要侦察权限了,我这边深不下去了。”陶永隽把电脑登记指给谢云涛。
看到地址,让谢云涛的心一下子揪紧了,这个地址。。。。就是当年大三他和周同尘一起在校外租房子的地方。没想到他居然把房子买了下来,还把户口迁了过去。
陶永隽似乎没有关注到谢云涛的反应,他悠悠的说道:“如果你跟这个朋友好多年没见了,我想他财务状况应该是比较稳定的,想必过得不差吧。”
谢云涛由衷的点了点头,“是的,这么看似乎有点放心了。”
多年的社会历练,早就让他学会了更关注人的行为而非语言,不管有多嘴硬,他的回归就代表了这份小心翼翼的念想,那是不是说周同尘6年前的选择也代表了,他同样珍惜两个人一起度过的旧时光,那份彼此照料、温热相伴的点滴,不管后来发生了什么,但是那一刻他们是生命里最大的真诚。
开会的时候,谢云涛律师专业高效、面面俱到,游刃有余,似乎还很耐心,完全看不出心急如焚的样子,可是散了会他就步履如飞的离开了街道,陶主任想留他在食堂吃个工作餐的空当都不给,挥挥衣袖,只看到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。
等会议室里的人都走了,陶主任才转向张磊和郭开诚,凉凉的道:“怎么样?二位给我解释一样吧!”
张磊还在酝酿如何开口,作为头号吃瓜群众,郭开诚已经用一句话道明内里:“当年同尘受伤,救下的人就是这位谢律师。”
话一出口,陶永隽就惊讶的看着张磊:“欸呦喂,你那是什么鬼表情?你是他救命恩人,当年你们又是恋人,他不是应该知恩图报,以身相许吗?你躲他干什么?!”
在这样似乎有点悲伤的时刻,陶永隽成功把张磊给逗笑了。
他淡然向两位挚友剖白道:“岂有豪情似旧时,花开花落两由之。少年意气的时候,觉得自己可以让他拥有全世界,但是长大了才知道自己就是他和全世界之间的绊脚石。既然已经十年没见了,当年他本来也不知道,就没必要再打扰他,徒添负担了。”
陶永隽和郭开诚看着瘦得形销骨立得张磊,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。
“我拜托你多吃点吧,脸上真的没有一点肉,穿衣服简直像个晾衣杆似的!”郭开诚又嫌弃又心疼。
“我们当然会尽量帮你遮掩,但是他那么聪明,你要把人设保持住不被他发现,也很难。”陶永隽中肯的说。
“我们出狱以后,其实我也多次碰到过以前的同学朋友,他们也都没有认出我,这个经验也给了我自信吧,我会小心的。”张磊道。
“别人怎么一样?别人有特意来拆迁地块查你的消息吗?有对你牵肠挂肚担心你好不好吗?别人有他这么熟悉你吗?别经验主义了,总之,好自为之。”陶永隽拍拍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