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,去医院!”严副师长妻子终于回神,但脸色没有好转,压低声音问,“老严,你说冬冬能救回来吗?”
她会这么问,不是盼着孙子不好。
而是想起去年,附近公社有个老太太吃水果,也是被核卡住了喉咙。她家离公社卫生院很近,只有几分钟路,但不知怎么回事,人送到卫生院后没被救回来,还是咽气了。
严副师长也想到了这件事,但他不希望孙子步那名老太太后尘,想也不想说:“冬冬会没事的。”
说完便让儿子将孙子抱起来,准备和他接力,尽快跑到旁边医院。
陆从泽见了,上前准备帮忙,他年轻力壮,体能一直是强项,自信能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医院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便听越过他迎上去的冯若云说:“我是护士,我可以救他。”
看清说话的是冯若云,严冬母亲连连点头:“对对,在船上的时候她说过自己是护士。”
严副师长却不放心,虽然公社卫生院的医生水平不怎么样,但里面坐班的至少有医生。而冯若云只是个护士,年纪又轻。
看出他的迟疑,冯若云用最快的语速说:“气管被完全堵塞,抢救黄金时间只有一分钟,超过可能导致大脑出现不可逆转的损伤,而时间超过四分钟,就可能导致脑死亡,你们跑去医院,找到医生,需要多长时间?”
国营饭店离医院很近,就算是抱着孩子,跑过去可能也就一分钟不到两分钟钟。但医院科室多,想找到医生可能也要半分钟。
而喉咙被异物卡住,看似不是严重病症,但黄金抢救时间很短,就算找到医生,也不一定能把孩子救活。
就像去年那个老太太,不也是在治疗过程中咽气的吗?
严副师长稍一权衡,便问:“你真能治?”
“我能。”冯若云神色笃定。
如果是其他急症,她可能还要问系统能不能治,但被异物卡住喉咙,她自己就行。
毕竟在她穿越前,海姆立克急救法已经通过短视频火遍全网,很多中小学也陆续将其纳入急救课程。
冯若云穿越前,单位刚好组织过一场相关培训。
胎穿到这世界后,冯若云虽然失去了记忆,但这急救法刻在了她心里,年少时她用这方法救过家中侄女。
何况恢复记忆后,前世记忆更加鲜明,曾经她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做,现在回忆起海姆立克急救法的要领,曾经疑惑的点都明白了。
严副师长为人果断,哪怕没那么信任冯若云,在她点头后依然让开了位置,并做好急救没效果,抱住孙子往医院冲的准备。
其他人虽然迟疑,但严副师长妻子听说过年前那件事,知道就算去医院,结果也不一定更好。严冬父母则想到了船上的短暂接触,认为冯若云不是个喜欢说大话的人,想赌一把。
陆从泽也认为冯若云不是爱说大话的人,她会站出来,肯定有自己的判断,所以哪怕想到了救人失败的风险,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性命攸关,他再出声制止耽误时间,可能会好心办坏事,害人性命。
但他没有干看着,上前帮忙扶住严冬,辅助冯若云施救,并做好和严副师长同样的打算,随时抱着人跑。
严冬七岁上下,家里条件虽然不差,但这年代物资紧缺,他个子不高,人也瘦。又有陆从泽帮忙,冯若云很快调整好姿态,将握成拳的左手放在他脐上两指的位置,右手抓住左手,轻柔且快速地发力。
三到四次后,严冬上身前倾,“哇”一声咳出桂圆核,并剧烈咳嗽起来。
冯若云松开严冬,起身擦了下额头冒出的汗珠,面带笑容地对激动接过孩子,又是拍孩子胸口,又是帮他拍背的年轻夫妻说:“孩子没事了,但你们最好还是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,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。”
“我们马上就去。”严冬父亲连忙说。
他母亲则激动落泪道,“冯同志,真是太感谢你了!没有你,我都不知道……”话没说完,她便控制不住情绪呜咽出声。
冯若云伸手拍了拍肩膀,安慰道:“孩子不是没事吗?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这孩子肯定是个有福气的,你们赶紧去医院吧。”
“借您吉言。”
严副师长妻子和严冬父母一起带着他去了医院,严副师长夫妻却留了下来,郑重向冯若云表示感谢,又邀请她和陆从泽到家里吃饭,以表谢意。
冯若云本想推拒,但严副师长态度坚决,只好说自己刚调职过来,明天要去医院报道,这几天可能有点忙,将吃饭时间定到了下周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