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光冷冽,所过之处,殭尸如被冰封的雕塑,寸寸碎裂。
而操控著这一切的,正是他们那位只见过几面的,龙虎山小师兄。
张玄景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场中,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,只是偶尔抬起手,並起的剑指,隨意地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跡。
那两道剑光,便隨之起舞。
时而交错,形成一张巨大的剑网,將十几具殭尸同时笼罩,然后瞬间绞杀成虚无。
时而分开,一左一右,如同两名配合默契的绝世高手,將试图逃跑的殭尸,一一精准地点杀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。
没有血肉横飞的噁心场面,没有声嘶力竭的惨叫。
只有剑光破空的声音,和一种……净化的气息。
仿佛那不是在杀戮,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,將这些不该存於世间的污秽之物,从这个世界上,彻底抹除。
秋生和文才,两个人,两张嘴,都张得大大的,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他们手里的桃木剑和鸡血木棍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都毫无察觉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……”文才的声音,抖得不成样子。
秋生咽了口唾沫,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。他自问也算见过一些世面,跟著师父走南闯北,殭尸鬼怪也见过不少。可眼前这一幕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
这就是……神仙吗?
他脑子里,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
他终於明白,为什么师父在提到这位小师兄的时候,脸上会是那种敬畏到极点的表情。
也终於明白,为什么早上那位曹司令拿枪指著小师兄时,师父会那么紧张。
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啊!
人家跟你动手,都不是用手用脚,是直接用飞剑的!这怎么打?拿什么打?
秋生忽然觉得,那位曹司令能活到现在,简直是祖坟上冒了青烟。
“小……小师叔……他……他……”文才结结巴巴地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根本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简直就是神!”
他看向自己的师父林九,发现师父也正用一种近乎於朝圣的目光,看著场中的张玄景。那眼神里,有震撼,有迷茫,有崇敬,还有一丝……颓然。
文才好像有点理解师父的心情了。
任谁苦修了一辈子,到头来发现,自己追求的终点,还不如人家隨手画出的起点,恐怕都会是这种感觉。
就在师徒三人心神剧震之时,场中的“清理”,已经接近了尾声。
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。
那几十具让林九都感到无比棘手的殭尸,已经被清理得乾乾净净。
最后一具殭尸,被七星伏魔剑从中间一分为二,冻成了两截冰块,摔在地上,碎了。
“錚——”
两把神剑,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,在空中盘旋了一圈,发出一声轻快的剑鸣,然后化作两道流光,精准无比地,回到了张玄景背后的剑鞘之中。
整个过程,流畅得不可思议。
阳光,毫无阻碍地洒满了整个西山。
刚才还阴风阵阵,尸气冲天的乱葬岗,此刻,除了满地的狼藉和几具士兵的尸体,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阴邪之气。
空气清新得,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。
整个世界,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