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应了几秒床头灯昏暗的光线,视线才慢慢凝聚,落在了坐在床边的虞宴灼脸上。
他似乎愣了好几秒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虞宴灼收回手,语气如常,甚至带着点惯有的懒散笑意。
“看来烧得不轻,不认识了。”
施景言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几乎像气音。
“……认识。”
甚至刚刚隐隐约约似乎还在梦中看到了这张脸。
施景言顿了顿,又问。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?”
“探望病人,很正常。”
虞宴灼唇角勾起,倾身,从床头柜上拿起体温计,在施景言眼前晃了晃,“再量一次,我看看多少度。”
施景言躺在床上,移开视线,任由虞宴灼将体温计轻轻塞进他腋下,冰凉的触感让他身体微微颤了一下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虞宴灼坐在床边,目光落在施景言烧得泛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嘴唇上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发烧的?”
施景言颤了颤睫毛:“早上就有点不舒服,没在意,下午量了温度才知道。”
闻言,虞宴灼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:“不舒服不早点休息还要硬撑去上班?什么重要的事让你这么费心?”
施景言神情微微一怔。
因为天虞终选临近,他想多费些心思。
但这种话不能说给虞宴灼听。
虞宴灼拿出体温计,看了一眼屏幕:38。6℃。比之前还高了点。
“退烧药吃了多久了?”
“……下午三点多吃的,等着起效就没再吃。”
施景言声音很哑。
“差不多也到时间了。”虞宴灼站起身,探手摸了摸床头柜上放着的杯子,水温已经凉下去了。
“我去倒点温水。”
虞宴灼很快拿着温水和药盒回来。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,看了看药盒上的说明,抠出两粒药,递到施景言面前。“起来,宝贝儿,把药吃了。”
指尖相触,施景言的体温滚烫。
“饿不饿?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虞宴灼问,手很自然地又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施景言摇了摇头,胃里沉甸甸的,没什么食欲。“不饿。”
“那也得吃点。我看看你冰箱里有什么。”虞宴灼说着又要起身。
施景言看着他,因为发烧而湿润朦胧的黑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,他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道:“……谢谢。还有,抱歉。”
“抱歉?”虞宴灼挑眉,重新在床边坐下,靠得比刚才更近了些,手撑在床边凑近施景言的脸侧,几缕碎发随着动作滑落额前。
施景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呼吸轻微地急促了些,声音很低。
“抱歉,本来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。”
虞宴灼静静看了他两秒,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他伸出手,指尖很轻地拂过施景言烧得发烫、异常柔软的脸颊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温柔。
“这副样子?”他重复,指尖流连到施景言的耳廓,那里同样烫得惊人。
“我觉得……很诱人啊。”
施景言身形一颤,耳根那点红晕瞬间蔓延开来:“你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