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的家庭会在大晚上让外人去吗?
如果他今晚从那里离开了……还会过来吗?
施景言因自己冒出的这个想法愣了一下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直到现在为止依旧安静地坐在这里,似乎的确是抱着一丝微弱的期盼和希冀,在等待着那个不知何时会来,甚至不知道究竟会不会来的人。
他以前可不会做这种浪费时间又毫无意义的事。
施景言扯了扯嘴角,有些自嘲。
他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,按亮屏幕看了眼时间。
已经很晚了。
虞宴灼没有发信息来。
他的确也不需要发,在之前的电话里,他就说过今晚不会来了。
是施景言自己非要等。
施景言盯着屏幕定定地看了一会儿,把手机放下,缓缓站起身来。
只是一晚上不来他这里而已,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。
他也并不想知道虞宴灼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,又是在和谁聊些什么。
反正他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什么明确的关系。
施景言走到窗边,唰地一下拉开了窗帘。
窗外,城市的夜景繁华依旧,车流如织,霓虹闪烁。
玻璃窗上,隐约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,和眼底那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黯淡。
他站了很久,直到夜风透过窗缝带来一丝凉意,才缓缓转过身。
算了。
施景言拿起手机,屏幕依旧干干净净,除了几条工作群的消息,没有新的提示。
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,最终还是锁了屏,他走到床边,将手机屏幕朝下,轻轻扣在了床头柜上。
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在过分的安静里,清晰得有些刺耳。
*
虽说昨晚那么跟万松说过了,但碍于万澄的确还是人生地不熟的,虞宴灼只能又被虞明真一个电话催起来,又花费了大半个白天陪他熟悉环境。
相比起万松那过于明显的态度,万澄自己本身似乎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,之前的紧张看起来也仅仅是对于万松想法的知情。
而在虞宴灼表明态度之后,万澄就显得自如了很多。
只是陪万澄的确也占用了虞宴灼不少的精力,一天下来直到临近傍晚时虞宴灼摸出手机看时间,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。
他今天一天都还没有联系施景言。
在中午时施景言发来了一条消息。
【吃饭了吗】
普普通通的几个字,寻常的问候,似乎真的就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。
而虞宴灼当时忙着处理万澄那边的事,没有掏手机,直到现在才看到这条消息。
这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前的消息了。
坏了。
虞宴灼的心头微微一颤。
他握着手机,抬眸瞥了眼身边的万澄,语气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悠闲。
“今晚你就和桓连他们玩吧,联系方式都有吧,我晚上还有事,没空陪你。”
“有呢,宴灼哥。”
万澄乖巧地点头,很懂事地应下:“你去忙吧,这两天多谢你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