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都说到这份上,万松也不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,只能点了点头:“好,宴灼你办事我放心,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发展吧。”
见状,虞宴灼也完全不打算在这久留,随便又客套了两句就站起身离开,也婉拒了万松称让人送送他的提议。
万松见状,也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心中惋惜的同时,也有点纳闷。
说来也奇怪,在小澄回国之前他还特地去了解过虞宴灼对于这方面的态度,只不过之前似乎……拒绝的没有这么坚决?
他真是年纪大了,搞不懂这些年轻人了。
回程的路上,虞宴灼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刚刚在万家着实耽误了一段时间,现在已经挺晚了。
刚才应付万松的时候他还暗自琢磨能不能尽快脱身再去施景言那里,虽说刚才电话里说了今晚去不了,但仍旧有些心痒痒的总想着能不能凑出点时间。
只不过现在这个点……按照施景言的作息来说,应该已经睡了。
虞宴灼记得施景言这周工作很忙,以他的性子,多半也累的够呛。
难得的周末,让他好好休息一晚吧。
明天再去找他。
他记得施景言之前说过城东那家很难约的甜品店味道不错,明天直接买点一起带上好了。
虞宴灼唇角轻扬。
*
夜色笼罩着整个城市,灯火如同点缀夜空的星芒。
施景言安静地坐在不算宽大的沙发中,手上端着杯泡好的茶水,只是因为许久未动一口,原本温热的杯壁早已变得冰凉,茶叶安静地沉于杯底,如同在等待着什么。
沙发旁放了盏落地灯,是此刻房间里唯一的光源,暖黄色的光晕狭窄地笼罩了面前的一小片区域,却并未完全将施景言的身影包裹进去,灯光打在他的脸侧,另外半边身子仿若沉进黑暗中一般。
一旁的矮桌上放着已经熄了屏的手机。
施景言的视线落在眼前方寸之外的黑暗中,眸光沉沉。
距离他刚刚给虞宴灼打去的那个电话到现在,应该过了有一段时间了。
这个时候虞宴灼应该像他刚才所说的那样,在他的那个朋友的家里做客,和他的家长闲聊。
意识到这个事实时,施景言轻轻抿唇,心头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感,像是有针尖在密密地刺,不算很痛,却异常不舒服。
他不知道那个在电话那头和虞宴灼似乎很熟络的人是谁。
甚至也不知道虞宴灼今晚上在哪里,除了那个人之外,又和什么人待在一起。
他似乎总是这么不了解他。
施景言垂下眸,视线落在戴在左手食指上的那枚戒指。
幽蓝色的光芒即使在此刻黑暗的房间中也泛着莹莹微光,漂亮得惊人。
让施景言想起那双流光溢彩的鎏金色眼眸。
空闲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抚上戒圈的外围,冰凉的触感在此刻异常清晰。
当初看到虞宴灼所说的礼物是一枚戒指时,他着实吓了一跳,那一瞬间,脑中飞速地略过了各种想法,直到听到虞宴灼带着调笑的话语时,他才意识到,虞宴灼其实并不觉得送戒指这件事意味着什么。
只是看到了觉得好看,所以就带回来送给他了。
甚至尺寸都不怎么合适。
这枚戒指应该是戴在无名指上更合适些,现在佩戴在食指的位置,总有种束缚的紧致感,而戒圈调节的幅度并不大。
施景言直觉戒指本身并不适合过多的摆弄,索性放弃了这个想法,但那圈若有若无的紧绷感依旧存在。
虞宴灼是从哪弄来的这东西,总不能是瞧见了哪家店定制好的戒指觉得不错就给他带回来了吧?
施景言因为这个想法有些微妙的好笑。
但那只魅魔做事总是那么得不合常规,实在无法以常人的思想来评判他。
施景言无意识地用手指轻轻转动着那枚戒指,眼睫低垂。
虞宴灼去那个人的家里,会说些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