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景也就还好。”虞宴灼漫不经心,朝着下方的城市微微抬了抬下巴:“我更喜欢俯瞰万物的畅快。”
施景言嘴唇扬了扬:“寰亚太子果然是喜欢高高在上的地方。”
虞宴灼笑起来,并没有否认:“那是当然,谁不喜欢呢?”
说着,他转身靠在观景台的围栏上,鎏金色的眼眸盯住施景言:“可能也就你不喜欢了。”
施景言抬眸看他,神情因为夜风和静谧的氛围显得放松了些许:“我没说过不喜欢。”
虞宴灼眉梢微抬,看他继续道:“离开施家的确遇上不少麻烦,也不乏有曾经点头哈腰现在颐指气使的人惹的心力交瘁,我还没清高到那种程度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走?”
虞宴灼抬肘倚在护栏上,半边身子懒洋洋地靠着。
施景言盯着他。
“不想自己结局太惨。”
虞宴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,施景言面色如常:“留在施家惹怒施羽央或者其他人,最后被某个大人物搞到事业尽毁悲惨的下场,我承受不起。”
“大人物?比如说?”
虞宴灼似乎来了几分兴致。
施景言沉默了一瞬,见虞宴灼并没有放弃的意思,含糊道:“你这种吧。”
虞宴灼笑起来。
他站直身子,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抬手搭上施景言的肩膀。
“我啊……我确实准备搞你,嗯——也不是准备了。”
“不过不是事业方面。”
施景言愣神了一秒,随即反应了过来他话里的含义,咬了咬牙:“你真是随时随地都要往这方面扯。”
虞宴灼不以为意,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颌:“当然了,你知道的,我是魅魔,天生就擅长这方面。”
施景言移开视线,想朝后退一步拉开距离,虞宴灼看似没有用力,却依旧让他挣脱不开,他只能又站住步伐。
然而虞宴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却并没有要继续动作的意思。
“你养母的那个生日宴,具体是什么时候?”
他忽然开口,语调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施景言微怔,回想了一下时间:“五天之后,在施家的庄园里举行,应该会来很多人。”
“这种年纪大的生日最没意思了。”
虞宴灼语调慵懒,像是在随口抱怨:“请来一大群半生不熟的人,看他们互相套近乎攀关系,最后比比谁送的礼物华贵,再说点吉祥话,无聊得要死。”
虽然是实话,但施景言此前还没听过谁真的将这番话说出口。
但此刻听起来,却有种莫名解气的感觉。
虞宴灼总是不一样的。
“嗯,所以轮不到虞少爷去无聊,施羽央只喊了我。”
施景言的心情因此好了几分,语气里带上些许调侃,嘴角也轻扬起浅淡的弧度。
虞宴灼盯着他。
山顶的光线昏暗,风携着云层走过,月光在层叠的云层缝隙中间偶尔泄出几缕。
施景言的表情不多,笑的时候更少,虞宴灼更多见到的都是他羞恼或红着耳根微愠的时刻。
一阵劲风刮过,将遮掩月亮的云层吹散大半。
柔和的月光尽数洒下,映亮了眼前人同样温润的浅淡笑意。
墨色睫毛微微颤动,连带着那双深邃的黑眸都轻淡了几分,被月光映得透亮,一眨不眨地专注望着他。
虞宴灼心神一动。
“有人说过你的睫毛很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