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州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:“你每晚几点睡觉?”
“差不多十二点钟。”
“十二点?”他眉头拧得更紧。
夜里念书到夜半,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又要起床给陆公馆所有人做早饭。竟是这样透支自己!
见他神色沉下来,小荞连忙辩解:“我不累的,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很开心。”
陆承州问:“你很喜欢读书?”
小荞低下头:“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喜欢,只是从小看着少爷小姐他们读书,心里头就。。。。。。就有点羡慕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承州若有所思,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小荞抬头看着他,陆承州笑了笑:“接着读吧。”
“好。”她将报纸翻过来,读背面的“锦城专讯”。
“备受。。。。。。备受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瞩目。”
“哦。备受瞩目的锦城商港工程目前主体建设已过半,据悉年底前可完成结构封顶。此外,商港工程迎来重大人事变动。督军府——”
小荞读到这里,抬头看了他一眼,见他神色如常,继续读:“督军府日前发布通告,原总设计师杜尔沃不再担任该项目技术负责人,项目设计工作将交由旅荷工程师谈越先生全权主持。商港建成后,锦城有望成为国内最大口岸,预计年吞吐量将超越邻省多个老牌港口。。。。。。”
夜渐渐深了,小荞重新拿体温计给他测了一遍,烧已经退下去不少。
陆承州说:“回去休息吧。”
小荞摇了摇头:“您先睡,我等您睡着了再走。”
陆承州心里暗自苦笑。
她待在这间屋子里,他怎么能睡得着。
他想了想,“隔壁还有间客房,你今晚睡在那儿。要是夜里我有事,再喊你。”
小荞闻言,微微颔首:“好。”
她原本也在担心,自己要是回了外面的佣人房,先生半夜要是不舒服,难不成还要爬起来走遍一整个公馆来喊人?隔壁客房只隔着一道墙,有事也方便,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了。
她起身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重新续满了温水,又把水杯放到他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,这才轻声说了句“先生早点睡”,转身退了出去。
房门轻轻合上,偌大的卧室重归安静。
小荞一向很有分寸,平时从不在他房间里逗留。这还是她第一次陪他坐这么久。
刚刚她就坐在触手可及的地方。只要他抬手一勾,就能将她拽到床上,拥住她,亲吻她。
白天在琴房时也是。她像只受惊的兔子,被他禁锢在怀里。她的手又小又软,她的腰肢纤细,只要他稍稍低下头,就能亲到那片饱满柔软的唇瓣。
一想到这些,陆承州感觉自己刚退下去的体温又上来了。
可他不能这么做。
她干净、赤诚,未经世事。他对她藏着这样汹涌而自私的心思,绝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权势,凭一时的情动去勉强她。
他要她心甘情愿地走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