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闻看。”
小荞伸手去接,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指腹。
很短的一瞬,她甚至来不及分辨那触感是凉是温。
她把叶子凑到鼻尖。气味很特别,清冽,带一点凉意,像薄荷,却又多了一缕草木特有的涩。
她忽然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。像在哪里闻过。
“这叫迷迭香。”他说,“南欧那边种的,当地人拿它烧菜、薰屋子。闻了不容易走神。”
“很特别的香气。”
小荞悄悄把那片迷迭香叶子收进了口袋里。
他一样一样给她介绍着,她便一样一样地听,偶尔问一两句,他也就简短地答了。天色渐渐暗下来,花圃这边的灯亮了起来,昏昏黄黄的光洒在叶子和花瓣上,把所有的颜色都拢成一种暖融融的、安静的调子。
走了一圈,陆承州在起点的白色铁椅前站住脚,问:“这段日子还习惯么?”
小荞认真地点点头:“我很喜欢这里,大家待我也好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喜欢陆公馆的环境,草坪绿茵茵的,屋里亮堂堂的。也喜欢这里的氛围,说话不必压着嗓门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。不像齐家,总是静悄悄的,连脚步都要刻意放轻。
晚风从花圃那边吹过来,带着叶子的湿气,凉丝丝的。小荞见他只穿了件衬衫,外套也没有披,便说:“您要不要进屋去,外面凉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承州看了她一眼。
他平时傍晚很少出来。只是这段时间,他虽然知道她在公馆里,却好像总也碰不见她,不知道她都在忙些什么。
今天回来的时候,他在二楼窗口看见她在花园里浇水。他站在那看了一会儿,等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,人已经下了一截楼梯,正往花园的方向走。
可走到花园里,又觉得自己有些莫名。也没什么话要说,竟无聊到给她介绍起这些花的品种来。
他一时没说话,小荞便有些不安起来。
她暗暗琢磨了一遍自己方才的话,是不是那句“您要不要进屋去”说得太冒失了?
先生要在外面待着还是回屋,轮得到她一个刚来的丫头操心么?
她低着头,正不知如何是好,却听见他开口了:“以后别浇花了。”
“啊?”
“品种不一样,养护不一样。像你这种浇法,我怕花活不过三天。”
小荞脸一下子红了:“对不起,先生,我、我以后会注意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小荞心里一沉。完了——她连浇花都浇不好,先生是不是觉得她太笨了,要辞退她了?
陆承州看了她一眼。
“以后你负责二楼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