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久逢的嘴被堵住,完全说不出来话,回答他的只有顺着眼角滑落的泪,和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钳制,连摇头都做不到的脑袋。
靳词序想做太多,他可以做太多,但他最终只是舔干净了时久逢眼角的泪水。
“老婆很厉害,但这件事不再提了,好吗?”靳词序道。
时久逢连忙点头,他差点以为自己下巴要脱臼了,还是安全最重要。想起自己的初衷,他又道:“那你以后也不要随便吃醋了,好吗?”
想起靳词序曾经跟外力玩具雄竞的英勇事迹,时久逢又补充道:“跟物体吃醋也不行。”
靳词序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可爱到,低声笑了出来。
时久逢不满地轻哼一声,“你笑什么呀,我说认真的呢,吃醋对身体不好,而且你答应我,回国之后跟我一起去看宋医生好不好?”
虽然时久逢现在的状态已经跟先前判若两人,但具体的进展还要听医生的严肃分析。
包括靳词序也是。
时久逢苦口婆心:“不许讳疾忌医,你都没有嫌弃我生病,就不许嫌弃自己。”
靳词序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没病,他就是这个性格,但任何性格的养成都有原因,他暂时还不太想跟时久逢说这个原因。
因此只得点头答应。
时久逢满意了,一拍他的胳膊,指挥道:“快去把衣服收好吧,然后回来陪我躺一会儿,晚一点我们还要去镇上逛逛呢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靳词序在时久逢脸颊上亲了一口,刚刚时久逢说话时那个神气的样子,他简直太喜欢了。
喜欢到恨不得把刚放进柜子里的东西拿出来,再重新放进去一遍。
时久逢听着他窸窸窣窣收拾的动静,安静地躺在床上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构思出一个新的故事。
他当即翻身下床,找到自己的笔记本和金笔,坐在窗边的桌前,一字一句写下这个故事。
靳词序拿东西路过两次,但时久逢都没让他停下来看,他也就乖乖收着眼神不乱瞟。
这次时久逢写的是一个旅行者的故事。
旅行者来到一个新的国度,被年迈的阿婆委托给她的儿子送一条围裙当生日礼物,赶到儿子所在的城市后却听说儿子的母亲早已去世。
在调查中旅行者发现,这个国家有一汪神气的清泉。只要在泉水边许愿,并且虔诚地做上一百件好事,心愿就可以实现。
儿子许下的愿望是,希望再一次收到妈妈的祝福。
正在天堂耕作的妈妈收到许愿,到处搜集材料做了这条围裙,她希望儿子能成为城里最好的厨子。
完成自己的任务后,儿子赠送了一把锅铲给旅行者,旅行者看了看自己的行囊,里面装的全部是周游各国时收到的礼物。
但最下面,是一瓶只剩下一半的墨水。
旅行者收下锅铲,继续前行。在找到送给他这瓶墨水的人之前,他绝对不会停下脚步。
这是一个几乎没有人工设计过曲折的故事,每一个情节都是他此刻情绪的抒发,从观赏性来说比不上他从前写的那些。
但或许是因为他经历了许多事,如今下笔时,故事之间流淌的不再是急躁,而是每个角色在那一刻的感受,所以读起来倒有点意思。
换句话说就是,没有技巧,全是感情。
他毕竟有好几年的时间没再写过,现在这些东西只能自己欣赏,要是叫靳词序一起看,他肯定会不好意思的。
所以他只当自己耳朵暂时失聪,听不见靳词序用踱步声表达的暗示。
距离恢复自己的巅峰水准还有一段路要走,不过时久逢很有自信。
等他恢复了,就可以让靳词序坐在他旁边陪他啦。
他合上笔记本,钻进正躺在床上看手机的靳词序的怀里,放软了声音撒娇道:“困了,我们一起睡觉吧。”
靳词序本就没在认真看手机,闻言立刻把手机甩到床头柜上,给时久逢盖好被子。
二人相拥,沉沉睡去。
下午一点半,周敬之尽职尽责扮演大管家,挨个房间敲门叫醒了所有人。
下午的温度稍微降下来了一些,靳词序便把时久逢里面的内搭,换成了厚一点的羊绒衫,外面又套上了纯白色的羽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