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久逢叹了口气,他发现这个问题并不是三两句能说清楚的。
想要彻底解决,就得先知道靳词序到底经历过什么,他跟靳聿之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,包括周敬之这些人,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,才能彻底解决。
此处值得一提的是,时久逢虽然善良,但他不是毫无底线的,对于山上那些外国人被解决掉,他心里是没什么怜悯的,也觉得应该这么做。
否则死的不就是他和靳词序了吗?
不过这就真的不是能在外面说的了。
眼看外面的天已经昏沉下来,时久逢起身道:“回去的路上你可以好好想想怎么交代这些事,如果你想瞒着我的话,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。”
靳词序正沉浸在自己跟时久逢间接接吻的快乐中,闻言一怔,垂下脑袋,应了一声。
时久逢看他这样,心里又是一阵柔软。
这个男朋友明明哪里都挺厉害的,但是总在他面前这么没自信干什么呢?
时久逢牵着靳词序的手,一直到回了木屋都没有松开。
晚饭就在木屋里吃,周敬之的厨子做的意大利菜,味道不错,大家都吃得很开心。
虽然对靳词序和时久逢之间奇怪的氛围感到好奇,但颜未桐也没多心,他只以为是这两个人吵架了,还趁机劝了时久逢一下。
颜未桐忧心忡忡地说:“阿逢,能找到一个彼此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,虽然他惹你生气很可恶,但是一直生气也很消耗感情,你们可千万不要生气太久啊。”
时久逢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,他扫了眼正在跟闻鹤一讲话的靳词序,有些好笑道:“真的?我以为你不太喜欢他呢。”
颜未桐两手一摊,“我以前是觉得他太能吃醋了,担心他控制你,不过这两天我也看出来了,他对你是很好的,估计做不出控制人这种事。”
时久逢点点头,拍了下颜未桐的肩膀,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在颜未桐心里,时久逢一直是个很厉害的人,既然时久逢都这么说,那他就要无条件相信自己的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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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气预报这个东西准不准历来看心情。
有时预报了下雨,结果时间都过去了好几个小时,天上还是大太阳,也不知道这个雨是下到哪个世界去了。
时久逢一直以为世界各地的天气预报都是这样,没想到格施塔德的预报还真挺准的。
饭后,他们各自回到房间,没多久,外面的风雪就呼啸而至。
秉持着放松谈话氛围的意图,时久逢把自己的想法说了。
靳词序随手拿起时久逢脱下来的毛衫闻了下,忍着想用塑封袋装起来偷走的想法,遗憾地挂在衣架上,准备等下给阿逢洗干净。
听见时久逢的问题,靳词序解释道:“这里有游客,下雪预报不准的话,会死人的,政府赔不起。”
尤其是遍地是老钱的地盘,但凡真有意外,就算是很有钱的瑞士也经受不住这个损失。
老钱又名老能坑钱了,这应该算是公开的秘密了。
时久逢倒是没想到这个角度,无奈地笑了下,“你好像特别在意钱。”
靳词序回头看着时久逢:“钱不重要吗?”
时久逢说不出不重要的话,一文钱难倒英雄汉,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事,他曾经也是因为不够有钱才掉进痛苦的漩涡。
不过,时久逢觉得社会潜规则不应该成为人心里的道德标准,所以他道:“总有一些东西比钱更重要。”
靳词序被这一句话钉在原地。
他感觉自己再一次被时久逢看穿了,他认为时久逢一定是知道自己在山上没立刻投降的原因了。
更要命的是,时久逢的目光里只有温柔和真诚,没有一丝一毫的谴责。
这更令靳词序崩溃。
他真卑劣。
身为阴沟中的淤泥,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被天上的高悬明月爱上,竟然连最隐秘的自私都被包容。
靳词序自惭形秽,几乎无地自容。
时久逢正等着靳词序的回答,却见这人放下手里的东西,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,扑通一声跪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