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他已经进入了思维怪圈,为难地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一枪。
靳词序要恨死自己了。
时久逢就坐在他对面,看着靳词序的脸跟个调色盘似的一会儿一变,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个人在脑补什么事情。
严格来说这不是一个合适的谈话场合,而且再过几个小时就要有一场暴风雪,他们应该尽快回家。
但自从想明白一些事情以后,时久逢就不能忍受有情绪但不能被立刻解决的情况了,他不想再忍耐任何一种情绪流淌在身体里,但是无法被宣泄出去。
开心,就要表达出自己的开心,他要笑,要看天是天,看云是云。
幸福,那就要接吻,要拥抱,要让靳词序知道他很幸福。
现在也是这样。
不开心,有意外,有压力,那么就统统解决干净。
迟则生变,时久逢现在可太认同这个成语了。
时久逢觉得,如果再让靳词序思考下去,这个变化可能就要来了。而且很有可能是他不喜欢的那种变化。
领养回来的狗崽第一次做坏事时,就要严厉地警告,对他加以引导,这样狗才不会学坏,这是每个养狗的人都知道的事情。
时久逢虽然不太认可把男朋友看成狗这种想法,但他觉得这个道理放在男朋友身上,应该也是通用的。
“靳词序。”
时久逢突然开口,靳词序下意识抬眸看向他。
时久逢抽出自己的手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声线毫无波澜,眼眸中也没有半点温柔。
“告诉我,你在想什么。”
其实时久逢在看到靳词序的眼睛时,就已经猜到了。
时久逢太了解靳词序了,尽管对这个人的过去还有很多未知,但他实在是太清楚靳词序会怎么思考一件事了。
时久逢冷笑一声,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跷着二郎腿,姿态极其放松,眼神里却没什么情绪。
但也正因为如此,被看到的每一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心虚,会觉得自己被看穿了。
说起来,这个表情他还是在靳词序那里学会的。
瞧见靳词序不自觉地喉结滑动时,时久逢感觉这个表情挺好用的。
于是他就着这个表情,冷淡地开了口:“你想把我一个人送回国,然后自己去解决麻烦的根源是不是?”
事实上,靳词序脑子里的想法是:老婆好辣!
但这毕竟是被审问,所以靳词序表现出了作为一个犯人该有的姿态,他点了点头,旋即又解释道:“不过我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,我是不可能跟你分开的。”
这句话哄到时久逢了。
于是时久逢也给了他一点甜头,稍微放松了一些表情,缓和着声音问:“那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?”
靳词序舔了下干涩的嘴唇,“还没想到。”
时久逢把手边的水杯推过去,“喝点水,嘴巴很干的时候不要舔,很容易得唇炎的。”
靳词序一怔,他完全没想到时久逢到这个时候还这么关心自己。明明是他让时久逢陷入那么危险的情况的,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好?
靳词序很好奇,但他没问,他感觉自己问了一定会让时久逢不开心。
所以他只能自己想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想了半天,靳词序觉得,时久逢之所以这么关心他,不仅是因为低估了靳聿之这个人的阴险,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很爱他。
一想到时久逢很爱自己,靳词序的尾巴就要翘起来了,恨不得立刻变成螺旋桨,摇到天上去。
靳词序受不了了,他想现在就舔时久逢,舔到时久逢浑身都是自己的口水,被自己的味道腌透。
但他不能,这是在外面。
靳词序没什么羞耻心,但他知道时久逢有,他不能在外面做这种事,万一让阿逢讨厌就不好了。
所以他把那杯水喝光了,一滴都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