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词序有些失落,也有些后悔,他还没问天神的名字。起身要走时,忽地感觉口袋内有什么东西。
摸出来一看,是一千多块钱,还有那支金笔。
靳词序知道,这是时久逢给他的。
他看着手里的东西,忽然蹲在地上,号啕大哭起来。
这一段过往深深埋在靳词序的心底,连周敬之他们也不知道,无数个没与时久逢重逢的日夜,他反复回想着那天天神的双眼。
有这样一双眼睛,面对北欧的极夜,难捱的疼痛,可怖的生死边缘,他都没有怕过。
现在,这双眼睛就在他眼前。
靳词序胸腔内的东西剧烈地跳动着,无数爱意就要这样倾吐出来,但他只说:“那天我发生了一些事,非常难过的时候,有人突然出现,还邀请我去看了一场电影。”
靳词序选择将那些沉痛的过往深埋,那是时久逢绝对不需要知道的故事。
即便时久逢可能会因为心疼他而爱上他也不行。
那太脆弱也太难堪了,他要让时久逢相信,此刻出现在眼前的靳词序,是一个无坚不摧的靳词序,没有事情能将靳词序打倒。
靳词序要做时久逢永远的靠山。
时久逢问他:“当时你们就看了这个电影吗?”
靳词序颔首,没忍住加了一句:“可惜当时我看到一半就睡着了,连他走了也不知道。”
时久逢若有所思地点头,随意地滑着平板的屏幕,影片封面映在他眼底,他却没将这些东西看进去。
好一会儿,又凑过来问:“他是谁啊?是我认识的人吗?”
靳词序忽地笑了,摇着头道:“是你认识的人。”
时久逢又点头,追问道:“那他是你的朋友吗?”
靳词序:“应该是吧。”
时久逢撅了下嘴,小声嘀咕道:“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怎么还应该是呢?”
靳词序却道:“再看一部吧,我也还不困,我们一起再看一部电影吧。”
时久逢闻言笑着说了声好,快速选定了一部经典爱情片,他将平板放在自己和靳词序中间。
倚靠着枕头躺下去时,将头靠在了靳词序的肩膀上。
靳词序喉结一滚,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。
第不知道多少次感慨,阿逢真的好可爱。
这部电影时久逢没能看完。
都怪靳词序的肩膀太舒服,带给他无尽的安全感,他靠着靠着就困了,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。
靳词序关了平板,摘下耳机,揽着时久逢躺下。
这毕竟是在飞机上,想伸直双腿,只能斜着躺,但因为有时久逢依偎在他怀里,他也睡了非常安稳的一觉。
苏黎世比京城晚七小时,落地时是当地时间凌晨三点。
靳词序先醒,把东西都收拾了,又叫时久逢起床。
时久逢完全没睡醒,迷迷糊糊自己穿上了衣服,脑袋一歪就又要躺下,靳词序托着他的脑袋,笑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,随后把人揽进怀里一把抱起来。
“宝宝睡吧,老公抱你下去。”
时久逢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靠在靳词序的肩膀上继续睡觉。
就这么被靳词序抱了一路,直到坐上周敬之的车才被放下。
周敬之看见这一幕,压低声音问:“你们这是在一起了?”
靳词序摇头。
周敬之叹了口气。
周敬之带他们去了自己在苏黎世的一处房产。
下车时,时久逢已经醒了,拒绝了靳词序伸过来要抱他的手,自己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