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时久逢,眸中满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甘:“阿逢,你可不要忘了,当初是你主动求着要嫁给我的。”
时久逢没想到,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,凌骁还在自欺欺人,简直算得上愚蠢。可正是这样一个愚蠢的人,因为有权有势,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折辱倾轧别人。
他心中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,头一次没有自怜自伤,而是只觉得恨到骨头都开始发酸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,态度却无比坚定:“凌骁,我没有和你结婚,那场婚礼不过是我和沈璧沄的交易而已。”
“什么?”凌骁骤然失去所有表情,脑中也是一片空白,垂在身侧的手攥紧,“不,不可能,我们已经结婚了,我们宣誓了,我们怎么可能没结婚呢?”
时久逢道:“国内同性婚姻法于两年前,也就是我们举办婚礼的前两个月正式通过,如果我们结婚了,请问你的结婚证呢?”
凌骁倏地失去力气,滑着坐在了椅子上。
他不知道,他从不看新闻,也根本不关注这些,他的生活除了性,就只有跑车,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,时久逢主动跟他结婚竟然是假的。
可这是沈璧沄告诉他的啊,沈璧沄怎么会骗他呢?!
时久逢那话说完,不止凌骁,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。
靳词序敏锐地觉察到有人眼神中的变化,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,眼神冷厉警告地看着他们。
靳词序看向徐开泽:“他们完事了,你呢?”
徐开泽一耸肩,毫不在乎道:“我什么都没做,凭什么道歉?”
靳词序闻声颔首,竟真的不再追问。
见他放弃得这么快,徐开泽心头猛地浮起一丝不安。
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,靳家隐匿起来的那些旁支,已经于去年成了靳词序的囊中之物。
靳词序也正是用这些人,把他亲生父亲和大哥逼上了绝路。而这也是京圈中人害怕靳词序的真正原因。
只是如今靳词序将合法商人的皮穿得太好,以至于他们都忘了,靳词序对他的亲人是如何不留情面。
徐开泽心中懊悔,可事情已经做到这个地步,临时改换阵营倒显得他心虚。
一旦心虚,他才真的输了。
靳词序拍了拍手,不远处的楼梯口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,只见余既白笑眯眯地,带着一群脸色铁青的长辈们走了过来。
在他们身后,还有周敬之,以及靳家那支令人闻风丧胆的法务团队。
长辈们早在余既白口中得知发生了什么,又在刚刚听完了全程,面色铁青地走到自家小辈面前。
“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!”
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
“回家你就给我卷铺盖卷儿滚蛋,我们家没你这人!”
一时间怒斥和巴掌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时久逢被这荒诞的一幕逗得险些笑出声来,他拽了下靳词序的袖子,靳词序立刻蹲了下来,仰头看着时久逢。
时久逢小声道:“你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?”
靳词序温声解释道:“这样效率高,我解决得越快,你就会越早开心起来,不是吗?”
时久逢抿了抿嘴唇,“其实以后只要不看见他们,我也会开心的。”
靳词序:“那哪成啊,我要他们以后看见你低头的份儿,要这个世界上再也不敢有人让你难过。”
这厢二人低声说话,另一边,沈璧沄和凌骁冷眼相对。
凌骁哑着嗓子问:“妈,当初,真的不是时久逢求着嫁给我的吗?”
沈璧沄嗤笑一声,回眸看了眼靳词序的背影,隐去眸中的艳羡,不答反问:“这重要吗?”
凌骁:“不重要吗?”
沈璧沄冷声:“当然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不如靳词序,他一句话整个圈子倾巢出动,你呢?”
凌骁闻言再度看向时久逢,却见他不知被靳词序哄了句什么,弯着眼睛浅笑起来,眸间流光溢彩满是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