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哪一颗是妈妈。
妈妈看到他现在这样,会为他保护了这个家而开心吗?
时久逢想不出答案,浅浅抿了一口猩红的酒液,入口的酸涩还没被察觉,就被回甘的醇香取代,舌尖能感受到的只有甜,没有什么在喝酒的感觉。
他意犹未尽地又喝了一口。
这一口喝得很多,杯中的酒液下去了一多半。
时久逢舔舔嘴唇,无光的眼眸逐渐莹润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反正这酒是给客人喝的,他再喝一点,不过分吧?
靳家家大业大,一瓶酒而已,肯定不会舍不得的吧?
犹豫中,酒精随着血液在他瘦削的身体中流淌,白皙透亮的皮肤染上一抹醉人的酡红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门边的酒柜前,一口气倒了足足半杯。
好了,就这些,足够了,不能再多喝了。
可是这个酒甜甜的,像饮料一样,真的很好喝。
而且他现在也没有晕晕的感觉,证明他一点都没醉,也说明这瓶酒的度数不高。
所以,他可以再多喝一点。
时久逢意识到自己在给自己找理由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手上动作十分从心,又给自己多倒了一些。
捏握着手中大半杯酒,时久逢回到阳台,随手将领带松了松,解开最上面那颗扣子,整个人向后靠在硬挺的椅背上。
仔细想来,他昨晚担心的冷寒并未出现,吹拂着他的夜风十分凉爽宜人,舒服得他都觉得眼皮在打架。
时久逢端起酒杯,一口气又喝下去一半。
他看着酒杯,由衷感慨,这酒可真是个好东西。
喝了以后,心间一片畅快。他就说,他根本不用去医院,以后再不开心了,喝点酒就好了。
身后传来推门的响动,时久逢惊讶回眸,只见高大挺拔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,站在门前接电话。
男人声音压得很低,时久逢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又怕自己贸然开口会打扰人家的正事,只得轻轻放下酒杯。
时久逢快速将扣子系上,领带也重新束紧。
衣着上虽然和先前一样端庄,但有被酒意浸染的眼眸,和一片酡红的脸颊,他这一身肃穆的西装反倒有了些别的意思。
时久逢静静等着,那人说了不到一分钟就挂断电话,随意地一转身,看清阳台上人的瞬间,狭长双眸里便生出几分笑意。
“我找了你半天,原来你在这。”
时久逢眯起眼睛,看了许久才确定,眼前这人是靳词序。
时久逢疑惑地问:“你怎么,把头发放下来了?”
靳词序一眼看见他身旁的酒杯,转身也给自己倒了一杯,一边往阳台上走,一边说道:“不太喜欢那个发型,还是这样舒服。”
时久逢认同地点头,“你这样,看上去,更好看。”
靳词序将自己的酒杯和时久逢的放在一起,看着他泛着酒意的眼眸,笑道:“你觉得我好看?”
时久逢点点头,“嗯,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