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会是长久以来情绪压抑,导致心脏出了什么问题吧?
时久逢不受控制地想,去医院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。如果连他也倒下的话,就真的没人能支撑时家了。
所以不能去,以后他想办法让自己开心点就是了。
发散的思绪飘出去老远,时久逢的眼神都有一瞬空洞。
靳词序也不着急,就那么看着他,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。
淡淡的红酒香气唤回了时久逢的意识,他以为自己只发呆了几秒钟,淡声道:“都很好吃,是我不饿。”
靳词序一眼看出时久逢在说假话,他仰头将杯中液体尽数饮下,笑道:“既然不饿,那陪我说说话,正好我给你介绍几个人。”
说罢便将坐在时久逢对面的三人,一一为他介绍出来。
“周敬之,闻鹤一,余既白,都是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。”顿了顿又补充:“最好的朋友。”
三人依次点头,对他露出善意的微笑。
时久逢虽然不理解靳词序的做法,但还是笑着同他们打了招呼。
“你们好,我是时久逢。”他停顿片刻,按照沈璧沄的要求小声补充:“我先生是凌骁。”
余既白揶揄地看了靳词序一眼,问时久逢:“凌骁,就是刚刚说要换座位那个吗?”
不等时久逢开口,靳词序就道:“没有人要换座,是我听错了。”
闻鹤一嗤笑一声,将前面那盘黄唇鱼端给余既白,“你说你惹他干嘛,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吗?”
余既白恨恨地吃着鲜嫩的鱼肉,引来其余几人不带恶意地轻笑。
时久逢惊奇地看着这一幕,感觉自己好像在看什么谱写友情的电影。
曾经他以为,以富家少爷为核心建立起来的友情圈子,都是凌骁和他的朋友那样的。
花天酒地,赛车游艇,极限运动,他们用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一切手段,以充斥着暴力和激情的方式去享受这个世界,从不考虑超过一个月以后的事。
反正卡里不会没钱,世界也不会末日。
吃过饭,按照请柬上的流程,众人要到二楼参与娱乐活动。喝酒跳舞,打牌桌游应有尽有。
靳词序叫时久逢一起打牌,时久逢借口去卫生间,直奔三楼的休息室去了。
他今晚被迫跟靳词序说了太多话,传到沈璧沄耳朵里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,还是避着点好。
时久逢躲在休息室的卫生间,待了足足二十分钟,才洗手出门。
他将休息室的门开了条缝隙,见四下无人,而楼下则人声鼎沸甚是热闹,颇为满意地弯了弯唇角。
太好了!
凌骁大概率在跟朋友喝酒玩游戏,接下来一直到宴会结束,都是他的独处时光!
这难得的自由让时久逢发自内心感到喜悦,他忙不迭关上门,见一旁酒柜上摆着不少酒,杯子也都干净整洁,心思一动。
时久逢随手拿起一瓶已经开过的,给自己倒了一点。
虽然休息室里的东西可以随意取用,但他酒量不好,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,喝多了会胃不舒服,所以小酌一点就够了。
这屋的阳台正对着山中密林,黑绸似的夜空中偶尔有点点星子闪烁。
时久逢坐在藤椅上,仰头看着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