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想说自己已经洗过了,见凌骁笑意未达眼底,只得起身又钻进了浴室。
凌骁等浴室里起了水声,又抻了十来分钟才起身,随手抽了条浴巾围在腰间,懒得穿拖鞋,就这么光着脚去开门。
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一半,深夜时分,周遭环境分外安静,屋内淋浴的水声格外清晰。
屋内没开主灯,凌骁的上半张脸尽数隐藏在阴影中,布满了暧昧痕迹的身体倒是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分外鲜明。下半身的浴巾没裹严,隐隐掀开的一角中,可见暧昧的水光。
任何人见了这一幕都会猜测,自己的另一半刚才是不是在跟里面的人一起洗澡。
时久逢对眼前种种视而不见,只将怀中分量不轻的纸箱往前一递。
进电梯前萦绕在时久逢眸中的所有情绪尽数归零,声音平淡恍若木偶:“你要的东西在这。”
凌骁收着下巴,眼神阴沉如剔骨刀一般在时久逢身上剜过,偏偏嘴角却上扬着,所以笑容也显得扭曲。
凌骁:“你迟到了。”
时久逢简单解释:“堵车。”
凌骁扫了眼箱子:“箱子里是什么?”
时久逢知道他是在故意羞辱自己。
如果他现在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不配合,凌骁就会立刻给沈璧沄发消息,他弟弟的药就会被停。
时久逢喉结滚动,咽下口腔中不知何时充盈起来的苦涩,木讷道:“避|孕|套。”
凌骁笑了,又问:“你知道我用多大号吗?万一买错了怎么办?”
时久逢:“每个尺码都买了。”
凌骁:“味道呢?”
时久逢:“货架上有的我都拿了。”
凌骁:“你检查过吗,万一有破洞的怎么办?”
时久逢沉默。
凌骁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:“那就现在检查,拆开,对着吹气,能吹成气球就证明没问题。”
时久逢梗着脖子看他,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写满“不愿意”三个字,偏偏最应该表达的嘴巴说不出来。
凌骁就喜欢看时久逢不得不屈服于自己的样子,施恩一般接过纸箱,反手扔在屋里地上:“到现在还学不会听老公的话,还得老公惯着你,什么毛病。”
时久逢转身想走,却被凌骁叫住:“站那,我让你走了吗?”
时久逢脚下一顿,洁白衬衫下,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清瘦身躯微微颤抖,胸腔内跳动的那个东西猛地收紧,屈辱感蔓延到四肢百骸,叫他连呼吸都不畅快。
转过身来看着凌骁:“你还有事吗?”
凌骁:“给你老公和小三送避孕套,开心吗?”
这对任何一个已婚人士来说,都是一种最深切的羞辱。
哪怕时久逢和凌骁之间只有合约,但他被装在另一半这个外壳中,自然不可能毫无反应。
凌骁“啧”了一声,逼迫道:“说开心。”
时久逢重复:“开心。”
凌骁:“这才对嘛,你别在我面前摆这种臭脸,我凌骁可不欠你的。先答应结婚的人是你,这不都是你自找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