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看见。
这条消息很快就自动撤回了。
隔着很遥远的空间,魏屿然坐在椅子上,抬头看向空荡荡的房间,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孤寂。
喜欢一个人之前先要经过他的同意。
魏屿然没有得到官方认证。
于是他默默的,又把这份喜欢撤了回来,小心翼翼的放在心底,还要包上一层毛茸茸的毯子,生怕这感情淡了,凉了,再也没机会了。
抬眸看去,却恍然无物。
原来是一片白茫茫的,转瞬时,却淡淡的入梦了。
清晨光透过窗帘打进来,外面光秃秃的枝桠轻轻摇晃,明明是秋日,却分明出了些阳光,竟是个意外里的好天气。
夏曦渝抬手盖住眼睛,扯了被子,不耐烦的从床上爬起来,拉上窗帘又睡了一会儿,却猛然听见坐在那熟悉的琵琶声。
床上正打算再赖一会儿床的人迅速坐起来,两三下套好的衣服,只穿着白袜子就往楼下跑去。
夏桉婉也正在厨房冲牛奶喝,看他激动地都能从床上直接冲出来,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,探头问道:“怎么了?你这么急?”
“听没听见琵琶声?昨夜个儿你睡了,那男的来找了个人……”
夏曦渝话说到一半,想说的话却被他姐说出来了。
“那个那个叫什么叶宁是不是?今天早上来找过一遍,我不认识啊,说没有,今天早上出去买巧克力的时候就听人家说过这人了,估计是来玩一圈就走了……”夏桉婉双手捧着杯子,眼睛亮闪闪的,估计是刚醒来的缘故,脸上还泛着些红,声音里带着点儿软,正规规矩矩的坐在板凳上喝牛奶。
她声音蓦地一顿,琵琶声突然停止了,两人短暂的愣了一会儿,那声音分明是没有再响起过。
夏曦渝一只手还放在门把手上,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急,只隐隐觉得这个人,是很重要的,对于所有人来讲都是这个样子,所以他一定要去认识这个人……甚至说是……不得不认识。
窗外的风淡淡的吹着,手机铃声振了几声,水巷里隐隐约约传来咿咿呀呀的卖货声,孩童们的打闹声。
屋内,夏桉婉坐在一边,双手叠在桌子上,坐直了身体,看他弟弟喝牛奶。
夏曦渝一口气干了,只感觉到牛奶的甜香还残留在嘴里,却始终被那道目光盯得有些不习惯。
“姐跟你说个事儿啊。”夏桉婉拆了一只冰淇淋,轻轻咬了一口,慢悠悠的说道。
对面的人抬头看她,这番礼貌和客套让他感觉有些不适应:“嗯。嗯?!”
“嗯。”夏桉婉点了点头,愣了一会儿,继续说道:“三个月前,在澳大利亚,爸生病了,肿瘤……一直没敢跟你说,怕影响你成绩,渝儿,高二太紧张了,大家都瞒着你,不是不敢跟你说,是怕你担心。”
少年目光颤抖了一会儿,手指紧紧握住杯子壁,像是想要抓到什么仅存的依托。
“没钱治病?”夏曦渝讽刺的,却又略微担忧的问道。
以那两老口子的性格,有钱就是使劲花,哪有什么存不存的,从他独立生活到现在,除了自己名下有几套房子,再加上他姐姐手底下有不少存款,剩下的都没有。
要说夏曦渝有是钱,也只是他一个人有钱罢了。
夏父夏母两个人向来花钱大手大脚,存不住钱也是正常的事。
夏曦渝这边正担忧着,却听见夏桉婉突然笑了,瞬间心里的担忧转变为愤怒。
有心情笑得出来,那就是没事啦。
“所以已经脱离危险了是吗?!你逗我玩儿呢!”夏曦渝站起来,单手拿着杯子,另一只手捶在身侧,神色晦暗不明,头上一根软绵绵的呆毛轻松的竖起,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野兽。
“哼呵……跟聪明人聊天就是没意思,在复查了,手术昨天刚做的,这两天还是要再观察,钱的问题你别担心,那俩人存款都在我手里,治病的钱还是有的,安心做你的小少爷吧。”夏桉婉走到桌子旁边,骨节分明的手指绕到自己右手上,照着手上那枚银色的素色戒指,轻轻打了个圈,细细的磨着。
“………………逗我玩特别开心。”夏曦渝笃定道。
不等回答,他端着杯子已经走上了厨房。
大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女孩子的身影,“啪嗒”一声水滴声,不知到底是泪水还是蒸汽,夏桉婉只觉得眼角一片濡湿,对这孩子,瞒又瞒不得,实话又不能说。
钱算什么?有钱能使鬼推磨吗?
是。钱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