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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元术（第1页）

谢砚的小灶，是从一道算学题开始的。

那天课上，谢砚讲完《论语》之后，忽然在书案上铺开了一张纸，上面画着一些方格和线条。

“今天，我给大家出一道算学题。”谢砚环视全班，“能解出来的，我免他三天课业。”

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。

谢砚指着那张纸说：“这是一道天元术。有甲乙丙丁四家，合修一条水渠。甲修三分之一，乙修四分之一，丙修五分之一，丁修剩下的六十丈。问：这条水渠共长多少丈？”

沈鱼看着那道题，眨了眨眼。

顾明珠率先举手：“我来。”

谢砚点头。顾明珠站起来，走到书案前，拿起笔开始演算。她用传统的试商法，先假设水渠长一百丈，然后计算甲、乙、丙三家修的长度，再用总数减去，跟六十丈比较。试了几次，都没得到整解。

教室里其他学生也开始埋头计算。有人用算筹，有人用纸笔。一时间，满室都是写写画画的声音。

只有沈鱼坐在那里，看着那道题，眉头微皱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顾明珠放下笔，有些懊丧地说：“夫子，我算不出来。”

谢砚没有说话，目光扫过全班。

没有人举手。

沈鱼还在看那道题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，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
谢砚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：“沈鱼，你来试试。”

全班都看向沈鱼。

沈鱼抬起头，有些犹豫：“我……我不太会。”

谢砚说：“不会就学。上来。”

沈鱼无奈，只好站起来走到书案前。她看着那道题，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笔。

她没有像顾明珠那样试商。而是在纸上写下了一个“全部为一百二十”的假设。然后她开始计算：甲修三分之一，即四十丈；乙修四分之一，即三十丈；丙修五分之一，即二十四丈。三家合修九十四丈。剩下的就是一百二十减九十四，等于二十六丈。六十丈是二十六丈的多少倍？

沈鱼把这个倍数算出来，再反过来乘以一百二十，得到了一个数字。

然后她又做了一步验证。发现这个数字代入后，正好丁修六十丈。

沈鱼放下笔，试探着说：“二百七十七又二十三分之……嗯，不对，应该是约三百丈？”

她有些没底气。但谢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
“你的思路是对的。”谢砚说，“虽然没有算出精确值，但已经非常接近了。”

沈鱼瞪大眼睛：“真的？”

谢砚点头：“你用的方法，比顾明珠的方法更直接。先假设一个数，然后按比例调整。这就是天元术的核心。你以前学过？”

沈鱼摇摇头：“没学过。就是……看着看着，就这么想了。”

谢砚看着她，目光柔和了几分：“这说明你有天赋。”

沈鱼被他夸得有些飘。回座位的时候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
下课后，谢砚叫住了她：“沈鱼，留下来。”

沈鱼心里一紧，以为自己哪里又做错了。

等其他学生都走了，谢砚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：“你想不想学算学？”

沈鱼愣了一下：“学算学？那东西有什么好学的？又不能当饭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