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绿衣服的,是谁啊?”沈鱼压低声音问。
李圆圆还没来得及回答,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谢夫子来了!”
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所有人都挺直了腰背,正襟危坐。
沈鱼有些好奇地看向门口。
谢夫子。她昨晚就听周文清提过这个名字。皇帝的堂弟,白鹿书院最年轻的夫子,据说学问大得很,脾气也大得很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,外面罩了一件浅灰色的鹤氅。个子很高,身形修长。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两道浓淡适宜的眉。
他的眼睛极黑,极亮,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。鼻梁高挺,唇形薄而坚毅。整张脸像是用最精细的工笔描绘出来的,无一不恰到好处。
沈鱼看呆了。
京城里长得好看的人不少。她的哥哥沈曜就是个有名的美男子。可这个谢夫子的好看,跟沈曜不一样。沈曜是阳光锋利的,这个人是清冷出尘的。他从门口走到讲台,短短的几步路,仿佛带进了满室的风雪。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。
谢砚走上讲台,放下手中的书卷,目光扫过全场。
沈鱼注意到,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。
就那么一瞬,沈鱼就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今天来了新学生。”谢砚的声音清冽,像山泉水,“沈鱼,站起来。”
沈鱼下意识地站了起来。
全班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。沈鱼有些窘,但努力挺直了腰。
谢砚看着她:“为何昨日迟到?”
沈鱼愣了一下。她以为谢砚是要她做自我介绍,没想到是问这个。
她眨了眨眼,脱口而出:“回夫子,山路太长,爬不动。”
教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。
谢砚没有笑。他定定地看着沈鱼,目光平静:“从今日起,每日卯时起床,卯正早读,辰正上课。再迟到,罚站一日。听清楚了?”
沈鱼撇了撇嘴:“听清楚了。”
“坐。”
沈鱼坐下后,李圆圆在桌子下面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,用口型说:“吓死我了。”
沈鱼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的脑子里全是谢砚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。清冷,锐利,像一把没有鞘的剑。
这样的夫子,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