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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岩山（第2页）

沈鱼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浑身软得像一摊泥。

她长这么大，从来没这么狼狈过。

“来者何人？”

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后传来。沈鱼抬起头，看到书院大门里走出一个人。

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穿着一件灰色长衫，手里提着一盏灯笼，面容清秀，神色温和。

沈鱼有气无力道：“我……我是来上学的……”

那年轻人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走过来，把灯笼举高了些，照了照沈鱼的脸。

“你是……沈鱼？”

沈鱼点点头。

年轻人笑了：“果然是沈将军的千金。我叫周文清，是书院的助教。我接到消息说你今天到，本想去山下接你，可是没赶上。你怎么不坐轿子上来？”

沈鱼瞪大了眼睛：“还有轿子？”

周文清点头：“山脚下有轿夫，专门抬学生上山的。五十文一位。”

沈鱼恨不得一头撞在石牌坊上。

五十文！她爬了一个时辰！这罪遭的，也太亏了！

周文清看到她这副模样，笑着说：“走吧，我先带你进去歇歇。山长等了你一天了。”

沈鱼被周文清扶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往书院里走。

书院很大，比沈鱼想象的要大得多。穿过石牌坊，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甬道，两旁种着整齐的松柏。再往里走，是一道高大的红墙，正中开了三扇门。正门紧闭，只有东侧角门开着。周文清带着她进了角门，经过几排教室，来到了一处院落前。

“这是东院，女学生住的地方。”周文清说，“你的房间在第三间。山长说了，你先歇着，明天再去拜见他。”

沈鱼有气无力地点头。

周文清帮她打开房门，把灯笼放在桌上，道：“被褥都是现成的。厨房里留了饭，我去给你热热端来。”

沈鱼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没胃口。我现在只想躺着。”

周文清也不勉强，说了句“好好休息”，就离开了。

沈鱼关上门，连衣服都没脱，直接扑倒在床上。

硬。

这床硬得要命。

沈鱼翻了个身，感觉自己像躺在一块石板上。她迷迷糊糊地想：明天一定要去弄几床被子垫着，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她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第二天，沈鱼是被一阵急促的梆子声吵醒的。

天还没亮，外面黑蒙蒙一片。那梆子声又急又响，像是催命一样。沈鱼用被子蒙住头，想继续睡，可梆子声一个劲儿地往她耳朵里钻。

紧接着，钟声响了。
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
沈鱼终于崩溃了。她掀开被子，从床上坐起来，顶着一头乱草似的头发，眼睛红通通的。

“谁啊！大半夜敲什么敲！还让不让人睡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