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身边伺候的人也不过常乐和贺家兄弟三个,会武功的也就贺岩一个,怎么能够让人不害怕?
常乐虽然跟着萧珏一起长大,可她比萧珏还要小三岁,这会儿也不过是个孩子。
在戍边还能照顾一些,可到了这,她又不能让人怀疑自己身份,故而处处都要小心谨慎。
常乐本就有点胆小,现在更怕了。
她怎么都不敢相信,情况如此紧张,主子怎么还在这儿吃醉了酒,让他们一并过来伺候,看起来就像是要住下似的。
看到萧珏醒来,眼睛一红,即便是不说话,萧珏也猜到了大半。
“不怕,裴相是好人,不吃人的。”
“可他是宰相呢,听说、听说……”
常乐没有把话说下去,抿了抿唇,决定还是不要祸从口出。
她听说裴相最是铁面无私,在没有当上宰相之前,是鸿胪寺卿,手段极其残忍,犯人尽是屈打成招,身上没有一块是好肉。
就是这样破了几个大案子,从三品晋升二品,又护驾有功,年纪轻轻被抬上高位。
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好人呢?
她现在都不敢多想,裴瑾之要是发现她与主子的秘密,接下来是怎么严刑逼供,把他们身边的人都找出来处死。
常乐如此担忧也是有原因的。
当年出事,她刚好陪在萧珏身边,一样经历了那些磨难,一样忐忑不安长大。
虽背负少,却也晓得暴露身份意味着什么。
常乐不愿意看到萧珏冒险,更不愿意让她把自己逼成这样。
她们是如今最亲近之人,如同亲姐妹,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。
萧珏也愿意耐着性子哄她。
“我的好常乐,你就别担心这那的了,这还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呢。”萧珏洗了一把脸,快速用帕子擦干,漫不经心踱步到常乐身侧,“你不觉着这地方好?驿站那破地方更不是人待的地方,在这里至少我们都能睡个好觉。”
说到这,萧珏语气多了几分骄傲。
她也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还行。
裴瑾之确实不是什么好人,背地里手段比她更不干净。
这样的人最阴险了,背后使坏,说不定什么时候反咬一口呢!
可恰巧也是因为这个,萧珏觉得裴瑾之可控。
毕竟现在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,李德已经死了,想要抓住背后之人,她没本事,还要看裴瑾之如何破局。
比起在驿站等消息,她更愿意在裴瑾之的身侧找线索。
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不为人知的,也好思考下一步应当如何做。
能安然无恙回到戍边吗?
萧珏觉得未必。
皇子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,这十几年都还在斗来斗去,眼看着有能耐继承大统的人减少,萧珏自己都不知道最后到底能不能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