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子已经把我的镇岳剑学干净了,从头到尾,三重境界,连剑意带招式,全学会了,我还录这东西干什么?给他当摆设?”
场上静了一瞬。
大长老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盯着何止看了好几息,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不信,又从不信变成了凝重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语气笃定。
“你这几天一直在我这偏殿里嗑瓜子,哪都没去,那小子在天剑峰上,谁教他的?”
“没人教。”
何止苦着脸:“他自己学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
大长老瞪眼:“你不教他,他上哪学去?你那镇岳剑又不是路边的白菜,他自己能琢磨出来?”
何止不吭声了,别过脸去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我走之前把剑诀给他了,就……那剑诀本身写了三重境界,我想着他怎么也得琢磨个十天半月的,谁知道那小子当天晚上就吃透了。”
大长老“腾”地站了起来。
“当天晚上?!”
他声音都拔高了许多。
“你把剑诀给他,他当天晚上就学会了?何止,你糊弄鬼呢?那镇岳剑是你修了多少年的东西,他一个仙圣境九层的小辈,一晚上就能吃透?”
“我也不信啊!”
何止也急了,气得暴跳如雷!
“谁想到他会是这么个怪物?我苦修多年才凝练的剑意,他看一眼就当场复刻出来,镇岳剑道落在他手上,瞟了几眼也就能随心使用了,你以为我乐意?那小子一来,老子苦修多年的剑道,简直像个笑话一样!”
大长老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暴躁的何止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慢慢坐回蒲团上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放下,又端起来抿了一口,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。
“宗主!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,甚至连称呼都变了。
“你方才说的那些,都是真的?”
何止彻底破防。
“我一天天闲着没事,编些瞎话来骗你是吗?要不是为了我这张老脸,我躲到你这里来做什么?看你这张老脸?我说难听点,那小子当天晚上就能出师了!”
“这……”
大长老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你还录这玉简干什么?”
他抬手指了指桌上那枚玉简:“他连你的剑意都吃透了,你的感悟对他来说还有什么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