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丫光着脚跑出房间,与黑猫擦身而过,哭着跑进深幽不见天光的院子:“哥哥!村长!你们快救救姐姐……”
黑猫化型巨大,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脆弱的女人,“向我许愿,我可以救你。”
阿星忍着被毒素疯狂啃食骨髓的痛苦,这种痛比父亲的鞭子抽在身上还痛,比主母的耳光还痛,她知道自己快死了。
她摇着头,眼里流淌着悲凉:“他们的仇恨和爹爹的怒火是一样的,找不到人发泄就永远平息不了。”
黑猫死死盯着她:“这不应该由你来承受。”
阿星躺在床上,像旁边那床被子一样没有生机,她的嘴角在笑,像是在笑它什么都不懂:
“可小猫,我不会用我的七情六欲来和你做交换。”
黑猫抓起她的衣领,“为什么?明明可以忘记所有痛苦。”
阿星静静看着他,眼神怜惜又幽凉,仿若在看无尽的夜:
“我宁愿经历痛苦,不要麻木得像块木头。”
说着,她不禁咳嗽起来,从脖颈、喉咙呕出更多血来。
她自嘲一笑,拿手抚摸过他柔顺的毛发:
“可你只是一只小猫呀,你不会懂人类这些无妄的烦恼的。”
黑猫气得胸脯滚烫,“若我不是一只猫呢?”
渐渐地,黑猫化作了人的模样。
一个强大的,充满无上力量的人的模样。
巨大的黑影笼罩着整个书房,穿堂的风里都充斥着他的气息。
月光照在他披散的长发上,双眼通红,肌肤胜雪,不似凡人。
他抱起她的头颅,将指尖狠狠插-进她的发间,像是疯魔了般:
“本座向天发愿,命你的灵魂,永生永世与我缔结,想死,没那么容易!”
他埋下头去,轻轻舔舐她流血的脖颈,一遍又一遍,虔诚又小心。
仿若她是一捧清水,一团初雪,握得紧了,就会随风消散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她的伤口奇迹般在愈合,整个人脸上呈现生机的红晕。
他怔怔地看向她,眼角还有晶莹。
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不真切感。
她微笑捧起他的下巴,擦去他嘴角的血痕,还有他眼角的泪。
突然,这女人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还有几分小人得志:“骗你的,我没死,怎么小黑猫哭成小花猫了?”
泽渊震惊。
泽渊愤怒。
泽渊嗖一下化成黑猫,傲娇地偏过头去,不想再理这个狠心肠的女人。
春花一把抱住黑猫,将脸贴在他身上蹭啊蹭,像是想吸光他的阳气。
她很喜欢小猫状态的泽渊,小小的暖暖的一只,没法抵抗她的蹂-躏。
窗外的月色很柔,像是一层纱落在人肌肤上,朦胧得仿佛是个让人不愿醒来的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