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而风起,吹得两旁的树叶哗哗作响。
紧接着,天上下起豆大的雨来。
身重瘟疫的人们像是感知到什么,纷纷从屋里走出,仰着面贪-婪地伸手承接。
神奇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些腐烂的皮肤迅速结痂,咳嗽的人也感到呼吸顺畅。
他们不可置信地相互看看,高兴地挥舞起来。
只有一个乞丐,端着只破碗,将麻木的目光投向那个跪在魔鬼脚边的外乡人。
还有他那个病入膏肓的妹妹。
悲悯的神情,仿佛一种哀悼。
头扎红绳的女孩从发霉的枯草里爬过来,抱住男孩的胳膊,有气无力地说着:“哥哥,我饿。”
可惜,她的哥哥再也不认识她了。
他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魔鬼,变成了一个无知无觉的木头人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重生的喜悦中,在无人在意的角落,小女孩还在抽泣:
“哥哥,你怎么不理我,丫丫肚子饿,肚子饿。”
“拿去吃吧。”
眼前出现两个香喷喷的大肉包,女孩顿时睁大了眼。
一把拿过,嘴里含糊说着“谢谢”,一边将包子着急忙慌塞嘴里。
阿星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顶,替她摘掉发间枯黄干瘪的草屑。
当她吃完一个,手里还剩了一个。
犹豫了一下,将剩下的包子递给了哥哥。
哥哥没有接。
丫丫埋下头去:“哥哥是生气了吗?生气我先吃了一个。”
阿星摸了摸丫丫的头顶:“你哥哥现在变成了大英雄,也就是大神仙,以后都不用吃东西了,你吃吧。”
丫丫懵懂地点点头,又开心地吃起来。
“这两兄妹无父无母,相依为命流落至此,现在,却再无法相认了。”
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阿星闻声望去。
夕阳将男人的声音拉得很长,只听丫丫喊了声“村长。”
阿星:“村长?”
村长头上缠着一圈洗得发光的黑布,脸上的痂还未完全褪-去,但气色已经好很多了。
他和蔼地微笑着:“是你救了我们全村的人吧?”
阿星摇摇头,“不是我,我想,是上天听到了大家的祈祷。”
村长微笑,“你们对我们村子有恩,眼看天也快黑了,今夜就在这里住下吧,来,丫丫过来。”
丫丫扭捏地躲在她哥哥的身后,有些怕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