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扯出得体的笑容:“回夫君,清禾妹妹说的有道理,可妾身也相信弟弟,此事…或许只是误会?”
还没等陆霁寒说话,秦林峰说话,沈清禾瞅准了机会抢先开口:“大少夫人,方才的情形,花园里的丫鬟和仆人们都看得清清楚楚,奴家浑身湿透,这是误会吗?公子的手,就抓在奴家的衣领上,这也是误会吗?这误会不会太巧了吗?更何况上一次奴家出府给侯爷送吃食,还没到城门口也是这样,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公子拦下,难道两次都是奴家胡说吗?可是上次…分明侯爷亲眼看见了呀!”
秦氏一听,才知道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,怪不得夫君不信弟弟!
秦氏盯着秦林峰:“上一次?”
秦林峰最怕自己这个姐姐,被秦氏这么一盯,吓得低下头支支吾吾道:“上次…上次我只不过是看她长得好看,又是孤身一人,所以想要上去说说话解解闷罢了,我又没对她做什么,再说了,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,不就被姐夫教训了一顿吗?姐姐,这次我真的什么都没做…”
秦氏被他的话气得差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,她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弟弟??
之前就做过这种荒唐事,就算今天他真的没有碰过沈清禾,夫君也绝对不可能再相信他的!
“秦林峰,在我侯府肆意轻薄女眷,调戏恐吓我的小娘,确实狗胆包天。若是按照我的来,你这弟弟不被打到半死,难以消我心头之火。”
陆霁寒嗓音冰冷,平静又淡漠的语气轻飘飘地砸下来,砸得秦氏面色苍白。
“夫君…他始终都是妾的亲生弟弟啊…”秦氏想要求情。
陆霁寒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,“所以,我才给你机会,这件事儿,由你处置。”
说完,陆霁寒就伸手将沈清禾扶了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,作为她的依靠。
看着面前自家夫君把别的女人揽在怀里,那宠爱的模样深深地刺痛了秦氏的眼神。
而旁边他自己的亲弟弟还跪着,犯下错事。
“爷,妾室可否带着弟弟,回福华堂再行处置?”秦氏如鲠在喉,很是期待的,看着面前的陆霁寒,目光里带着些许的哀求。
怀里的姑娘安静至极,可靠得这么近,陆霁寒能听见她发颤的呼吸声。
陆霁寒想起上一次在长安城里,若是在沈清禾遇见秦林峰的时候,自己没有及时发现,该是什么后果?
她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??
到了今日,进了他的侯府,到了他的地盘,他的小娘还是要被欺负,还是被吓成了这个样子!
想到这里,陆霁寒的胸膛里充满了愤怒,以至于看着为秦林峰求情的秦氏,他也半点没有软和下来。
“那你弟弟轻薄女眷时,可曾考虑过阿禾的清白?”陆霁寒冷哼一声,
“他在我侯府后院轻薄女眷,这么多丫鬟和仆人都看见了,他自己既然可能做就应该承担责任。”
说着,陆霁寒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怀里的人扯了扯,他低头看下去,对上一双水汪汪又泛着红的眼睛。
那双原本应该带着明媚笑意的眼睛里,这会儿带着后怕和委屈。
沈清禾知道这个时候,陆霁寒的态度是最关键的,他在愤怒,那她就要在激化他的愤怒,才能让秦林峰得到他应得的惩罚。
于是,她开口了。
陆霁寒原以为,自己怀里的人是要诉苦要哭诉,谁知沈清禾一开口说的却是——
“爷,若是让大少夫人为难的话,那便算了吧。左右这么多人瞧着,奴家清清白白,爷也还信我。奴家没事的,只要公子不要再如此行事,欺负女眷就好了。”
小姑娘声音软软糯糯的,没有说半点自己的委屈,也没有半点想要继续把这件事闹大的意思,有的只有乖巧懂事,体贴大度。
沈清禾越是这样,陆霁寒就越是心疼越是心软,冷眼盯着秦氏:“她比你识大体。从前我总以为你将这后院管理得井井有条,可如今看来,是没有涉及到自己的亲人,所以管理的井井有条。如今遇见了你这个弟弟,你连如何管理这种事物都忘得一干二净!”
陆霁寒的嗓音越来越冷,语气越来越硬,“此事你若不能做出一个公正的处置,无法让我侯府后院女眷安心,那日后这府中事务也就不用你来管了!!”
说罢,陆霁寒就把自己怀里的沈清禾打横抱起转身离开,半点不怕身后的秦氏可能会阳奉阴违。
他知道,她不敢。
秦氏被陆霁寒的冰冷目光狠狠刺痛,整个人心如刀绞。
她嫁入镇国侯府三年多了,不得夫君的宠爱,也从未与夫君圆过房也就算了。
从一开始嫁入侯府的时候,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夫君是不近女色的,好在一直相敬如宾。
夫君对她多为信任尊重,从没有对她说过半句重话,不曾有半点绝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