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干些什么?!”
红杏扶着秦氏赶来,看着这场面一声怒喝。
“你!你这个贱婢还敢打本公子!”秦林峰在国公府里深受宠爱,国公府地位高,又和侯府结了亲,秦林峰素是在长安城里,那都是横着走的存在。
别说被一个丫鬟扇耳光,就算是亲生姐姐秦氏,也没舍得打过他!
秦林峰气得横眉冷对:“你想死吗?贱婢!”
秦林峰转头看向一旁的秦氏,顿时就委屈了起来:“姐姐,一个丫鬟,打我!!”
秦氏看见自己的弟弟,脸上鲜红的一个巴掌印,脸色紧绷,眉眼带着怒气地看向青儿:“青儿…”
青儿被秦氏两姐弟看得有些害怕,可想起身后的沈清禾,当时就挺了挺身子,怒声质问:“那你可知,可知我们家姐姐可是侯爷的人,你竟在镇国侯府调戏侯爷的妾室,该当何罪?!难道夫人的弟弟,就可以在侯府肆意妄为,轻薄女眷了吗??”
青儿这话一说出来,在场的丫鬟和小厮都噤若寒蝉,这话说出来那罪名可就可大可小了。
还牵扯到了秦氏的名声,若是处理不好,就会变成秦氏管家骄纵,任由自己的弟弟在侯府任性妄为,藐视侯府的主家。
秦氏眉头一皱,青儿这个贱婢跟着沈清禾怎么也开始变得伶牙俐齿起来?!
秦林峰一听却急了:“根本就不是我要轻薄她!!是她,是她自己拉着我的手不让我松开,是她要冤枉于我!”
正在这时,花园门口传来男人冰冷讥诮的嗓音:“你的意思是,爷的妾室,费尽心思勾引你一个纨绔?”
丫鬟小厮们顿时察觉到了不对,很是畏惧地让开了一条道。
陆霁寒带着临风匆匆赶来,就看见了现场混乱的场景。
秦氏带着红杏站在一边,秦林峰满脸委屈又愤怒地在自己的姐姐身边哭诉。
而青儿身后护着的,正是他的小妾室。
沈清禾衣衫单薄被水淋得湿透了,秋天的凉风吹过来,吹得那小丫头原本就单薄纤细的身影在风中晃了晃。
素来带着明媚温和笑容的小脸上,现在毫无血色,想来应该是被吓到的。
整个人可怜极了。
他走到沈清禾面前,随手就脱下了身上的外袍,随着风盖到了沈清禾的身上,拢住了沈清禾被淋湿的全身,也隔绝了徐徐吹来的凉风。
一身暖意袭来,沈清禾似乎感受到了陆霁寒的体温,情况稍微比之前好了一些,沈清禾心里早已准备好了说辞。
只是原本沈清禾以为,陆霁寒还要再过一会儿才到,难道是有人提前通知了陆霁寒?
沈清禾目光一转,看见了临风身后的方玉,原来是他。
看见陆霁寒的到来,秦林峰和秦氏的脸上,神色皆是一变。
秦林峰抢先开口,想要先入为主:“姐夫姐夫,你终于来了!今日我只是来探望姐姐,想着姐姐生辰快到了,陪姐姐说说话赏赏花,谁知道路过花园的时候,撞见了沈清禾这个贱婢!
我之前确实纨绔,确实荒唐,也确实好色了些许可,经过那一夜姐夫在长安城里的教导,我已经洗心革面,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也决心不再做出那等错事,可谁知道这丫头却像是死心塌地了,赖上我一般,一来就往我身上扑,我想要躲她却抓着我的手往自己的胸上按!”
秦林峰凑到陆霁寒的身边,“姐夫,就连这个贱婢身边带着的奴婢都敢打我一巴掌,这个贱婢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?我堂堂秦国公公子,未来世子竟然受此奇耻大辱,姐夫一定要给我一个公道啊!”
沈清禾裹紧了身上的披风,从青儿的背后走出来,朝着陆霁寒跪下,抬眼望向秦林峰和秦氏:“难道…难道是我要自毁清白来冤枉公子吗?”
没给秦林峰和秦氏说话的机会,沈清禾用力地擦去自己脸上的水珠和眼泪,“奴家以为,公子究竟有没有做出轻薄女眷轻薄我的事情在场,这么多丫鬟小厮都看见了,是毋庸置疑的。可事到如今公子您竟然还要打倒一耙,那就休怪奴家不给您和大少夫人留面子了。”
沈清禾抬起头,红着眼看向一旁的陆霁寒:“公子说奴家蓄意勾引,让奴家有问题想问。奴家虽说出身低微?但如今也算是侯爷的妾室,奴家为何要勾引公子?是因为贪图秦国公府的权势地位?难道镇国侯府的权势,不如秦国公府??难道小侯爷,会不如公子您??就算跟了公子,奴家也是妾室。暂且不说公子您相貌才华,万万比不上我家侯爷,只说出身,奴家为何勾引您?图什么?”
沈清禾这话已经算说得十分赤裸直接。
一番话就把秦林峰气得面色通红,沈清禾这贱人,话里话外摆明了就是在说,他秦林峰处处都比不上陆霁寒,她凭什么勾引他?
秦林峰想说话,话还没说出来,旁边的陆霁寒一抬手,打断了他。
陆霁寒挑眉,目光看向一旁的秦氏:“你有什么说法??”
秦氏更是气得脸色铁青,自己亲爱的弟弟被一个丫鬟出身、还和她抢夫君的贱人,贬低到如此地步。
偏偏,自己弟弟也是真不争气,秦氏又气又恼却又无话可说,像是一个牛皮袋子里面充满了气,没有任何出口,只能把自己憋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