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公主府也就只有安亭晚一个孩子,啼哭声响起时,仆从们匆匆忙忙地进入里屋,见小主子还安然睡在床上,啼哭声却半点没停。
想着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奴才深更半夜敢扰主子休息。
安世秋进了屋,恰时安亭晚也被吵醒,前者命人去寻声音来处,遣散了下人。
谁知那哭声竟是个没有出处的,寻了半天不见踪影,到最后又归于沉寂,此后连着数月都不闻啼哭声。
霁书白与霁望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起初下人们聊闲时将此事归结于是哪个奴才白天里受了气,夜里躲起来啼哭,往后渐渐没人议论,也就将此事抛诸脑后。
不料数月过后,一次夜半,那啼哭声又来,寻了一夜,不见。
安世秋起了疑,第二日夜命人将公主府上上下下都围了起来,势必要将那啼哭声的主人揪出来。
谁知这一夜平安无事,半点别的风声都无。
安世秋不信邪,连着数日命人夜守公主府,那啼哭声却不再现,像是凭空消失了。
查不出什么,连安世秋都要以为真是哪个奴才胆大包天了,谁知撤了人之后,更惊怖的事儿发生了。
当天夜里,那啼哭声原处寻得,谁知竟有一名奴婢横死现场,众人赶到时,啼哭声绝,只留一具惨死的尸体。
那尸体脖颈处一道青紫的勒痕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。
安世秋在府内彻查,最终只得出此人为自戕,再查不出其他,就是那自戕的白绫都不见半分影子。
府内安定了一阵子,事情变得不可控之时,恰就在一月之内。
安世秋处理好府内事物,又命人照顾好小公子,便正常上朝。
谁知当天夜里,府内又现啼哭声,更是离奇死了两个奴婢,死法与此前那人无二。
安世秋一介文官,府内出现如此怪事,当即报了大理寺。
此事更是惊动了当今圣上,命人定要彻查此事。
谁知调查期间又是风平浪静,让人摸不着半点头绪。
大理寺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,又过半月,谁也不能想到,安世秋会横死在公主府。
陈夙剥花生的动作停了。
安世秋横死后,啼哭声倒是没了,但仆从却还是一个接一个的自戕而死。
此事很快流传出去,民间不免悲痛万分,邪崇害人的事儿也就莫名其妙的不知从何处传了出去。
举国悲愤不已,当即写了求援笺向剑宗求援。
“不知那几位女子是在何处自戕?”霁望听完后如此问道。
座下五人都观察着安陵宣的神色,只见座上那人神色暗暗,竟带上些悲痛。
答道:“是在公主府西南侧的书房内。”
霁望:“那……令郎呢?”
安陵宣面容更加暗淡,竟是双眼一红,要控制不住。
强忍下哀痛,他道:“娴宁殿下寝殿内。”
霁禾心头一跳——长公主的寝殿,马老之前说的啼哭声源头。
两年内突生如此多的变故,已经让一位老人憔悴不堪。
霁望起身作了一礼:“还请大人节哀。”
安陵宣微微颔首,袖中手指却攥紧了又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