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下的梦南枝六岁,只是一个家庭横遭变故的悲惨儿童。霁禾思索着要以怎样柔和的姿态去接近男主,才不至于让一个六岁的小孩害怕。
正这样想着,视线撞进一团青色,霁禾停下脚步,四下无人,周遭有些安静。
脚下躺着一枚山玄玉制的玉佩,玉佩刻了一只正在嬉闹的小兔,整体偏小,用紫绶系着,像是人慌乱下不留神丢下的。
“哎呀!”霁禾故作惊讶地喊了一声,弯腰将玉佩捡起。
霁禾停在原地,末了靠在梁柱旁,嘴角带笑,声音大了点:“这玉佩看着就不凡,应当不是旁人掉的吧!若是无人遗失本公子可就收入囊中了!”
微风徐徐,还是无人应答。
霁禾也不急,将玉佩抛了抛,又放到阳光下细细看了看,还是故意道:“竟然无人认主,那本公子就收下啦!”
吱呀——
一扇殿门被推开,露出带着些许幽怨的眼睛,正悠悠盯着他,声音还带着些奶声奶气:“那是我的,还给我。”
霁禾见人出来,又起了逗人的心思,弯下腰,将手中的玉佩往前递了递,见那小孩想伸出手拿,又往回缩了缩。
“你怎可说明这玉佩是你的?”
那小孩像是被气着了,语气怨怨的:“玉佩左下角有一道不足一寸的划痕。”
霁禾将玉佩翻转躺在手心,也没细看,眉眼带笑,不再逗人。
“那你出来拿吧。”
门缝里的眼睛一溜一溜的,像是在思忖霁禾有没有在骗人,观察一二,确定无诈后从门后磨磨蹭蹭的出来。
一把取走霁禾掌心的玉佩。
霁禾这才得以看清他的模样,六岁的孩子有些矮小,身上琥珀色的衣裳衬得小孩明眸皓齿,可爱有加,浑身自然透出一股贵气。
“你是这府里的公子吗?为何身旁没跟着仆从?”
小孩明显不愿与他多讲,推开门准备进去。与此同时,走廊尽头行来一拨人。
为首的人面色儒雅随和,举止大方。
霁禾见自家师兄也在,顿时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尖。私自行动被抓确实不太好看,但幸好霁禾在这几月里练就了脸厚技术。
“晚儿,到祖父这儿来。”为首的那人蹲下身,身着华服却任由衣袖捶地,张开双臂。
安亭晚并不怕生,向前走进安陵宣怀里,后者将他抱起。
“不知各位仙首今日便到,招待不周,这府里的下人都被近来的事吓得不轻,仙首们可随老夫暂到丞相府休整一二,随后我便将事情缘由告知你们。”安陵宣伸手拍了拍安亭晚的脊背,转而对霁望这样说道。
霁望扫了霁禾一眼,示意后者跟上。
丞相府离公主府距离稍远,坐马车有些费时,却也不好在皇城中御剑而行。
马车内姜熙、霁禾认错态度诚恳,立誓坚决不再擅自行动,如若再犯,必将天打雷劈。
“你们二人倒是为自己寻了个好去处,天打雷劈岂不是要飞升成仙了?”陈夙讥笑一声揭穿,手里剥着一把炒花生米往嘴里扔。
马车到了丞相府,霁禾见安陵宣亲自领着安亭晚离去,穿过前堂进了后院。
他们几人则由管家领着往前堂去,霁禾留心观察一二。这丞相府倒是与公主府呈现出相反派相,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。
待在前堂坐定,安陵宣才匆匆赶来,脸上带着些许歉意,命人斟茶,这才开口:“小孙这些时日受了惊吓,方才多有怠慢,这里老夫赔个不是。”
霁望虚掩一礼,回道:“无碍,只是不知府中究竟出了何事?缘由何在?”
这直指目的的问法并未让安陵宣脸上露出半点异色,反倒是一派欲言难止、哀痛的神色。
“此事说来话长……”
自半年前开始,管家与丞相,乃至于皇家所传书信,皆说是源于异常的啼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