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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第 6 章（第3页）

容意再回头，看话题主角的反应。

陆斯楷不知道几时闪现在黎铮身后，面孔紧绷，不知道是不满意成绩，还是反感被评头论足。

黎铮也没什么表情，不知道习惯还是不当一回事，却有人为他打抱不平。

胖子莫景恒一条手臂挂在黎铮肩膀上，说：“阿钉要是正经写完作文，绝对前十，信不信？”

容意依稀记起，考语文后半截时间，黎铮作文写到一半又趴下睡觉了。她还以为他借来的笔顶不住，悄悄掏出“芒果笔”放到桌面显眼的地方。他要借的话，一目了然。但他没有，直接睡到考试结束。

黎铮说：“你说的，你帮我考，考不到赖你。”

邓浩说：“墨镜，听到没，阿钉想你了，让你回8班学理。”

莫景恒故作严肃：“现在马上回去打包！下节还能赶上‘果冻’的数学课。”

众人尽欢后，莫景恒稍稍正经，话中有话，“幸好你跟你弟不在一个年级。”

容意和黎铮之间“夹着”的几个学生走开，他们能清晰留意到彼此。她再回头偷看，又撞上了他的眼神，陆斯楷已经不见了。

黎铮长得跟陆斯楷没有一点相似之处，一个大气潇洒，一个克制斯文，许是兄弟关系将两人牢牢绑定，连成绩也双双耀眼，如此统一。容意曾被陆斯楷暗暗轻慢，如惊弓之鸟，隐隐也害怕有一天黎铮发现她的成绩，也会跟他弟一脉相承，以同样的傲慢对待她。

成绩就是学生的另一张脸，容意处在“以貌取人”的高中亚社会，无力逃避这样的评价体系。从小成绩斐然的她，头一次生出一股自卑感。

容意仓促撇开眼，拉着陈海琪跑了。

光荣榜出来后的第一个周日，一中学生带着月考反思任务回家。

同样红榜无名，谭少欢提前十年过上这样的日子，月考成绩对他来说不痛不痒，家里人对他的要求也是不上通报榜就阿弥陀佛。

谭少欢躺在容意的床上，翘起腿吃苹果，还说果然没她带回来的大苹果好吃。

容意趴在桌上，为500字的月考总结发愁，倒空笔袋找不到喜欢的那支“芒果笔”，大概忘在学校。越急越乱，她来了小脾气，“你别把口水滴到我的枕头。”

谭少欢抹了一把嘴角，说：“怎么可能！”

容意：“你为什么不在你的房间吃？”

谭少欢：“你的房间比较香。”

那倒是。

容意提过月考发挥一般，可是谭少欢无法理解，在他看来，只是一中学生对自己要求太高。

她好像看不惯他的松弛，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，“跟你说，这次月考你的‘眼中钉’考了年级前五十。”

容意果然刺激到了他，谭少欢噌地从床上坐起，手里还握着咬了一半的苹果。

“黎钉？姓黎那孙子？”

容意：“人家叫黎铮，黎钉只是花名。”

谭少欢走近骑着她身旁的椅子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
容意轻轻叹气，“月考总不可能买成绩吧。”

谭少欢也叹，“这姓黎的怎么那么牛……”

“羡慕啊。”容意脱口而出，碰上谭少欢狐疑的眼神，她也纳闷，“这样看我做什么？”

谭少欢眨眨眼，“你也会羡慕男生？”

“人之常情啊。你看他，人长得好，球打得好，能当队长还能轻轻松松搞好学习，怎么会不羡慕？”

容意恍然明白对黎铮过分关注的原因，她不甘平庸，也想像黎铮一样，成为一个在人群里闪闪发光的人。

谭少欢盯了她许久，要在她脸上找破绽似的，咬着苹果也要盯。

他忽然不怀好意一笑，“阿姐，我从来没听女生说羡慕男生，你该不会是暗恋他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