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铮抽空又扫她一眼,“你打的?”
容意说:“它、自己飞上去的。”
黎铮似笑非笑,“你喊它飞下来。”
容意:“它听不懂人话,拜托你了,学长。”
邓浩贱兮兮地笑,“叫什么学长,叫同桌。”
“什么同桌?”陈海琪云里雾里,但还是能看出他们有意逗容意玩。
“一会再说。”容意挨着她小声说,仰头盯着羽毛球。
第二个球再度冲天,顶了顶羽毛球,又独自回落。
“哎——”遗憾声又多了一些。
周围不知几时聚了好一圈学生,个个朝天看,有端着打饭盒路过的门卫,有偷懒闲逛的学生,甚至挂着哨子凑一起吹水的体育老师,好像野猫碰上钓鱼佬,都走不动了。
邓浩说:“阿钉你不行啊,在美女面前紧张了。”
黎铮从脸颊红到耳根,不知道是运动还是害羞。他顺势给邓浩一脚,没踢中。
“肯定行。”容意下意识接茬,像自言自语安慰自己。身旁目光抚过她的脸,有人明显听见了。
邓浩嘻嘻哈哈,“再来再来。男人怎么能不行。”
黎铮习惯性运球找手感,再度出手——
也真让他找到了感觉,卡在树梢的羽毛球晃了晃,像瓜熟蒂落,掉了下来。
周围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欢呼,没吵到“小白楼”的高三生,又足以让球场上的人分神。
观众满意散去。
救球行动远没有球赛精彩,但在容意心里,黎铮早拿下了冠军。
“谢谢学长!”容意笑着小跑过去,弯腰捡羽毛球,好像顺便给黎铮鞠了一躬。
黎铮还没开口,只听邓浩起哄:“要谢就给你的阿钉学长送水。”
女生给打球的男生送水送的不止是饮用水,还是众人的口水,都会被起哄跟谁有一腿。
黎铮随手将篮球砸向邓浩,低声骂了一句,“你非洲来的?没喝过水?”
邓浩笑嘻嘻接了,运着球走回篮球场。
黎铮好像扔下一句“走了”,也慢悠悠地离开。
容意一根一根捋直羽毛球的羽毛,看着不算陌生的高大背影,转瞬又错失一个报恩的机会。但她脸皮薄,哪敢当众送水。
“同桌,这是什么情况?”陈海琪凑过来,交替看着她的同桌和那道混入人群的背影,一语双关地问。
容意含糊其辞,就说是月考同桌。
月考的成绩逐科揭晓,高一和高二理科的年级前五十名张贴在主校道,高二文科班人少,只张贴了前十名。公告栏前挤了不少围观学生,玻璃上映满面孔,跟树冠叶子一样密密麻麻。
能上光荣榜的在班里基本都是前五的名次,考进一中的又是人中龙凤,红底金字的榜单再一次放大了尖子间的差距。
容意他们班第三的陆斯楷排到了年级第二十一,难怪人家给她讲题有脾气,她由开学时的一百来名,掉到了两百名,在年级中上游。第一次体验了一把当“差生”的感觉。
陈海琪跟她半斤八两,同为成绩郁闷,但没她那么紧绷。她忽然顶顶容意手肘,示意她看高二那边。
黎铮那票人不知几时过来了,挤在两张红榜中间,在她们右后方。
邓浩说:“阿钉,你弟21,你俩兄弟都够牛啊。”
容意下意识看高二的榜单,从头开始,在第38位找到了黎铮的名字。她怔了怔,几乎没怀疑重名的巧合。
“阿钉,你怎么回事,哥不如弟了?”其他不认识的男声说,不知道算调侃还是蹿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