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蓦然疑惑地抬眼望他。
“你先躺着休息,我再去冲个澡。”
安蓦然更困惑了,这人明明不久前才洗完澡,怎么还要再去?不由开口询问:“你不是才洗漱过吗?”
宋笙歌心底暗自腹诽,这人唯独办案时思路清晰通透,其余时候迟钝得像个懵懂孩童。可转念又轻轻叹气,这般纯粹迟钝也未尝不好,不必揣着繁杂心事,反倒能活得轻松自在。
“洗澡。”
安蓦然脑中不受控制地冒出纷乱猜想,脸颊悄悄升温,可不等他理清思绪,宋笙歌已经拿上浴巾起身走进浴室。安蓦然刚打算躺下,才猛然发觉对方走得匆忙,没带上干净内搭。
他坐在床边左右为难,若是不送过去,对方洗完澡也没有更换的衣物;可直接送去浴室,又实在尴尬。安蓦然在心底急得暗自催促自己快想办法,脑子里乱糟糟的,半天拿不定主意。
纠结许久,安蓦然只能攥着衣物走到浴室门外,刚站稳,就听见浴室里持续的花洒水流声响。
他心底飞快盘算出三个选择:一是敲门把衣物递进去;二是等对方洗完出来再交给他;三是站在这里发呆,等门一开直接撞个正着。
想来想去,没有一个体面妥当的法子。
他硬着头皮,指尖轻叩浴室门板,没片刻,浴室门便被人从里面拉开。
宋笙歌站在浴室蒸腾的水汽里,单手扯开身上湿透的外衣,冰凉的花洒水流从头倾泻而下,顺着下颌、脊背蜿蜒滑落,淌过四肢,一路坠落在瓷砖地面,冷水稍稍平复心底翻涌的燥热。
水流轰鸣盖住细碎动静,他透过磨砂玻璃隐约看见门外伫立的人影,那人已经在门口僵持许久。
敲门声响起,门外传来安蓦然软糯局促的声音:“你……你忘拿东西了。”
少年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草莓软糖,眉眼间全是无措。宋笙歌望着他这副窘迫可爱的模样,心底忽然升起几分逗弄的心思,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,压低嗓音轻笑道:“站在门外站这么久,听到了?需要帮忙吗?”
明明是一张清俊沉稳的脸,说出的话却带着撩人的戏谑。
安蓦然脑子瞬间一片空白,张口半天只吐出零碎结巴的字音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“安蓦然?”宋笙歌轻声唤他。
“我不是有意站在这里的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”安蓦然慌忙低头道歉。
“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,”宋笙歌挑了挑眉,唇角弯起浅淡笑意,“总不能让我一直这样站在门口吧?我都还没穿衣服呢^ω^?”
安蓦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对方捉弄了,心头一慌,猛地合上浴室门转身逃回床边,关门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。
宋笙歌望着紧闭的门板,心底暗自疑惑:他生气了?
另一边,安蓦然一头扎进被褥里,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。他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,指尖都带着发烫的温度,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,心底懊恼地暗自吐槽:怎么偏偏这么容易脸红,实在太不争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