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。”孟将哑然失笑,接过衣服背过身去穿好。两个人靠着一个手电筒在附近找了几圈,还真的找到了一个洞穴。
这个洞穴的位置十分隐蔽,处在岩石夹角之间。它的入口最宽处也只有一米多,是一个极不规则的多边形,表面布满了藤蔓和青苔,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的话根本就看不出这里会是一个洞穴。
孟将打着光往里看了看,发现这是个斜向下的洞,很狭窄,内部应该比较曲折。他拿出蜡封的火柴点燃了伸进去一探,火柴没有熄灭。
孟将又拿出一捆绳子,对赵世欢说:“我先下去看看,如果很长时间我都没有上来你也不要下来,藏在附近等到天亮去找人来救我就行。”
赵世欢多问了一嘴:“你的伤可以吗?”
孟将只说:“不耽误事。”
“那也要万事小心。”赵世欢嘱托道。
孟将笑着应了,他把绳子的一端绑在树上,另一端扣在自己的腰带上面,然后又把背包留给了赵世欢。他的体型不算壮硕那一类的,跻身进去也不会很困难。
洞穴内的路径依旧是总趋势向下的,有缓有陡,爬完一段狭窄的路里面的空间就会大一点,变成了一个三四十度向下走的斜坡。孟将一开始是头朝下钻进去的,到这个时候基本可以在里面换朝向站起来倒着走了,只是得弯着腰,拉着绳子慢慢往下走。
等走到尽头的时候就没有路了,他的脚已经踩到了斜坡的边缘,再往后走一步就得摔下去。他拿手电筒照下去,发现往下看三米多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平台,为谨慎计,想要下去就需要放绳子了。
侧面没有可以借力下蹬的石壁,孟将只好把身上的绳子解开丢下去,他再拉着绳子滑下去。
下面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洞室,同时容纳五六个人都尚有空余。这里也并不是洞穴的尽头,深处依然有可以继续前进的洞道。但他没有再往里面走了,他们本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到一个能够躲避怪物的藏身之所,现在找到了孟将就得赶快上去。
“你比预期中上来的要快多了。”赵世欢还以为要等好一会呢。
她在上面读秒,才过去七八分钟就看到连着树的那端绳子被拉紧,再然后孟将就从里面爬了出来。
孟将又同赵世欢简单的描述了一遍洞穴内的情况,他的想法是:“洞内作为暂时的庇护所是没有问题的,但它更深处依旧是个未知,还需要多小心注意。”
“这是肯定的。”赵世欢做好准备跟他一起下去。他们在进去之前对洞口做了更多遮掩,把绑在树上的绳子也收起来了,以免被顺着绳给找到。
依旧是孟将在前面,赵世欢带着背包跟在后面,她钻洞却比孟将要轻松许多。其实在已知路线的情况下没有绳子三米多的高度也不算什么,两个人在下到尽头的时候手一挂一放,很顺利的就能踩到地了。
里面果然如孟将所说有一个洞室,洞室又连着下面的洞道继续往深处延伸。
孟将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,拿出蜡烛用打火机点燃滴了几滴蜡油,趁着还软把蜡烛摁了上去。眼见蜡烛凝固站稳了他才关掉手电筒。
蜡烛的光只照亮了周围几尺远,两个人的影子投影在岩壁上,凑近一点才能感觉到微小的暖意。
总算是能够安稳下来了。
孟将抬头对赵世欢说:“你先休息吧,我们轮流守夜就行。”
赵世欢靠在角落里却没有闭眼,孟将还以为她睡不着,又说道:“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下半夜再睡。”
他看赵世欢的表情还是怪纠结的,觉得好笑,想了想解开腰带脱掉了自己的外套。
赵世欢惊讶非常:“你怎么又脱?”
孟将抬起双手在她面前转了一圈,他无奈道:“我的包在你的手上,外套你也拿着,这下我身上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你就算是不信任我的话也该相信自己,所有的工具都在你手里了。”
赵世欢拿了他的外套,无声叹了口气。在经历过闻人少清那一茬之后,她都快患上封闭环境对人恐惧症了。
共同面对危险的时候大家是并肩作战的队友,危机解除的时候队友又成了最大的不稳定因素。人心永远不是一两句话看得清楚的,怎么敢完全放心呢?
还有就是赵世欢现在神经松懈下来,发现自己不仅衣服脏兮兮,身上还没有一处不痛、不累、不难受的,她眼巴巴地看着又想掉眼泪了。
既然不睡,那就说说话吧。
孟将好奇地问:“你为什么认为阿营他们不会来找你?他不是你的师叔吗?”
赵世欢拿包垫在身后,半倚着说:“是我的师叔也不代表他就要不顾危险的来找我。有些人可以为了并不熟悉的人奋不顾身,有些人面对自己的亲人尚且做不到牺牲。孰重孰轻?不都是看个人自身。”
她想了想:“我也有个疑问,老鸹三个人是一波的,克猫儿三个人也都互相认识。你左右都挨不上边,这样一个局,你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选择和他们一起的?”
孟将说:“我需要和他们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