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在任何男人听来都像是在被质疑能力。宋肃也挑起了眉,被简果压着的那只手臂抬起,伸进他柔顺的头发里,抓住。
宋肃撤了半边身子,去看简果的脸。
“啊……”简果轻呼,不是因为被人抓痛了头发,宋肃根本没用力。
他原本双腿是搭在宋肃大腿上,最近他们会这么做。简果曾让宋肃给他拿两个枕头,那人大腿一伸,就将人下半身抬高了些。
而宋肃一动,他腿就滑了下来,简果感受到某种东西在往外流,他来不及羞涩,紧了身体后才有些恼怒地看着罪魁祸首。
宋肃眼睛眯起来,他怀里是他的合法配偶,是他名正言顺的太太,他可没心思去搞“假结婚”这一套,或真或假的誓言从嘴里说出来后,身份便作真了。
这样一看简果的脸,三年多了,当初的青涩在他身上已转为另一种轻熟的诱态,眼尾嘴角都蕴含着无可言说的风情,是他一天天将人喂成这样的。
宋肃拥有着他,宋肃从未怀疑过这个事实,太太的温柔懂事令他很安心。
一种巨大的满足感他第一次从“人”身上获取到,陌生得令他心潮澎湃,亟待发泄,于是他低下头咬住了那双唇。
又舔又吸,毫无章法。
“唔……不行了!”
幸而宋肃没有多久就放开了他。
“累了?”
简果躲开脸,扯着睡衣领口擦了擦嘴,是个人都会累。
宋肃很贴心地道:“我们去度个假吧。”
简果回头看他,多稀奇?这个事业狂男人要度假?心口却莫名地麻酥酥的。
“换个环境就不累了,也刚好换种心情,更好受孕。”
“……”
简果翻身盖上头闭眼,半晌嗡嗡地传出一句。
“我一个月后休假。”
自从周寅成见过简果的配偶后,他就想起了简果说的那句“我们感情很好,正打算要小孩”,在请教简果问题的时候,他总是出神去在意简果的不寻常的地方。
比如他只喝温水,比如每天中午总有一道药膳,还有简老师总是在他们上课的时候偷偷找地方睡觉。
简老师很容易犯困,这在之前成德高中上课时是不会见到的。
于是周寅成就有了一个合理的猜想,他对于男生子一无所知,没兴趣了解还觉得有点恶心,但是若是出现在简老师身上,却好像一切都能接受。
可是冬天来了,简老师衣服越来厚,连脖子都不让人瞧。很久之前瞥见的锁骨下那枚吻痕像遥远的景色,又经他用见不得人的念头彻底清洗一番,倒成了夏娃的苹果。
“这么说你能听懂吗?”简果分析完一道题后侧头问站在他身旁的周寅成。
周寅成似懂非懂地点头,他刚刚根本没在听,不过也没关系,这道题他原本就会做。
简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道:“这道题李老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我讲深了反而会误导你,你就按李老师的思路做吧。”
李老师就是集训营的化学教练。
周寅成视线不着痕迹从简果湿润的唇上移开,状若随意得问:“老师,你肚子里是不是有宝宝了?”
简果微微睁大了眼睛,扭头看四周,刚刚周寅成声音不大,学生们都在火热地讨论题目,应该没人听到。
简果这才扭头看周寅成,刚他语调平缓,简果没分辨出其中意味。
而周寅成神色如常,好似真在说一句闲话。
简果不想解释他现在在什么阶段,也不愿意说没有,便轻轻点了点头。
周寅成眸光还是颤动了一下,年轻的身体根本藏不住情绪,连他自己也分辨不出自己是何心情,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简果看着他走出教室外,也没有去追。能问出口关于“是不是”“有没有”“对不对”的问题,一定设想过会听到的回答,或是猜到一二,没什么接受不了的。
果然,到了练习课,周寅成便回来了。
简果以为周寅成会慢慢疏离他,结果仍是有时间就围过来,有时候问问题的学生太多了,他还霸道地将人赶走,说是他们问的知识点太简单了,浪费时间,还不如来问他。
参加集训的谁不是天资聪颖,哪能受那种气,卯足了劲能少去去简老师面前晃悠。
简果工作一下子又轻松了许多,周寅成还是一如既往等他一起吃午饭,走在路上,有学生从后面莽莽撞撞跑来,他还会伸出手臂替简果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