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清愣愣地,收回手:“你不气了?”
“气着呢,”简果正了头看向安佑赏心悦目的阔气中庭,语气缓和了许多,“气你把我当成什么?我难道还真的会跟荣海闹?他年轻冲动又把宋肃的话看得太重,我说他几句怎么了?”
安清看向简果的眼神都变了,满眼都是充满圣洁的崇拜:“是我太狭隘了,我担心他身体差受不了指责,也怕你真和他动了气。”
“你也不嫌累的,荣海呢,背井离乡,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朋友,跟宋肃混在一起也不知是福是祸,我和他动气干嘛。”
况且宋肃对人如何好,简果也不是不知道,除非宋肃某一天跟他说离婚,这个宋宅的另一号主人要让荣海来做。
不然他都只会觉得荣海可怜。
“那……”安清轻咳了一声,“那老板那儿你要怎么说?”
简果低垂着头,在看楼下一对进大楼的夫夫,他开口道:“我和他说什么?你难道真的想看我因荣海和他对峙?”
安清不说话,握着木质栏杆的手指扣着花纹。
“怎么了?”简果侧头看他紧锁的眉头笑了,“这幅表情是替我委屈还是荣海?”
安清肩膀一下卸了力,无奈道:“可别开玩笑了,你知道我的意思。”
“别操心,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,我也做好我自己的事,”简果站直身体,吐出一口气。
简果虽然脾气不大,却还是有点傲气,为了荣海跟宋肃吵?像什么话。
所以回了西林苑,宋肃在沙发上坐着翻着他的检查单子,简果都未提起在医生碰到荣海的事。
“你好厉害。”宋肃突然说了一句。
简果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体内精原细胞的催化成功率,轻哼了一声又莫名红了脸。
要是让宋肃来做手术,他还可以让他见识它原本男性功能的厉害之处。
“所以,今天就可以……”
“对!”简果赶紧道,怕他一本正经又说出什么词来。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,流动缓慢,在两人之间流转,简果脸颊的绒毛好似被拂动,令他颤了颤。
宋肃摸了下鼻子,先一步起身,却是问管家:“宋叔,后院的花圃需要修葺了吧?新添点花吧。”
都快寒冬腊月了,去哪里添花。管家盘算着主人家后院西墙下矜贵的兰草花,长年只长叶子不开花,占地儿,哪天挖了种棵腊梅。
开花结果是自然规律,是生命的传承。
可晚上宋肃播种的时候,遇到了点难题。
太太软着嗓子一直喊痛。
简果胸口闷闷的,白天见到荣海怎么会没有脾气,想折腾一下宋肃,但渐渐地耻于身体的反应,它根本不听思想的使唤早早做好了准备。
他潮红的脸躲到一旁,身上的人再次停下来,弯下腰去亲他脸颊,粗喘的气喷到耳边,他没控制住紧了身体,又引得身上的人一声闷哼。
简果有些过意不去,慢慢转头偷觑,见那人白日间俊雅的脸染了欲色,直勾勾的眼在夜里极具攻击性,额发被他撩至脑后,青筋鼓动,几滴汗从鼻梁上滑下来。
可能是这幅隐忍的模样令他怜惜,又或许是他自己没忍住,他抱着宋肃的脖子,凑上前去吻住了鼻尖的那滴欲坠的汗。
近一个月没有碰触深处的宋肃紧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。
什么痛,他知道太太身体的变化令他难为情,他便守着那份羞涩给他时间,可他终究不是圣人。
太太的温柔更像是能接纳所有的慈悲菩萨。
这夜,久未下雨的西林苑引来一场冬夜暴雨,西墙下茂盛的兰草被打得枝条乱颤,本能地张开气孔吸收着甘霖,却又受不住地东倒西歪。
这暴雨哪是它能躲得过的,铺天盖地而来,被灌了个满满当当。
第33章
肌肤相亲产生多巴胺,让人愉悦快乐,也会引起一种错觉,误以为这就是爱情。简果早已纠正过这种错误,这也多亏了宋肃,白日间他的四平八稳的作风也让简果从他身上学了许多,使他清醒后能快速从□□的欢愉中脱离出来。
但近段时间为了备孕,宋肃似乎把这当成一项指标来完成,夜夜不安宁,这令简果有些吃不消,高强度的亲密接触接连不断,他还未清醒就又被拉着沉沦。
某次事后,简果被人搂着,小腹上还放了一只大手,只放在上面。现在他的肚子有点肉肉的,激素使得他的肌肉消解了一部分,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,等孩子出生后,孕囊也跟着取出,身体激素恢复平衡,他的腹肌也能练回来的。
简果已经习惯了这种触摸,旖旎的余韵还未消散,他身体也是软的,连着思觉也没了防备,他说不清自己是在撒娇还是抱怨。
简果仰头凑在人脖子前,再靠近一步就能咬住那动脉,他嘟囔着:“要不还是让医院做试管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