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协议的事——”
“协议照旧。”石头说。“师父签的,我认。天师行认不认,我不管。但断门关认。”
孟长老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孟长老转过身,走回元老会的旗帜下。
“撤。”他说。
保守派的人开始撤退。人皇的军队也开始撤退。陈玄走在最后,走到石头面前,停下来。
“石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周长老的铜钱,你收好了。”
石头看着他。
“她给你的,不是铜钱。”陈玄说。“是她的命。”
陈玄走了。
石头站在雪地上,手里攥着那枚铜钱。温的。还温着。
阿七走到他旁边。
“石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周婆婆还在吗?”
石头看着手里的铜钱。
“在。”她说。“她在。”
小耳从南岸跑了过来。帽子被风刮掉了,耳朵竖着,在雪地里跑得很快。他跑到阿七面前,喘着气。
“苍爷说,让你们过河。”小耳说。“他说,谈完了。该签的签了。该打的打了。该死的死了。剩下的,该等就等。”
石头看着小耳。“我们不过。”
小耳愣了一下。
“石头哥——”
“北岸的事,北岸管。”石头说。“你回去告诉苍爷,断门关不关门。”
阿七看着小耳。
“你呢?”阿七问。
小耳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在南岸等?”
“嗯。在南岸等。”
阿七看着他。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阿七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