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把爪子从桌面上拿起来,伸到阿七面前。
“让我看看你的磁核。”他说。
阿七解开衣领,露出心口的皮肤。
老苍的手指按在阿七的胸口。指甲很长,但没有嵌进去。只是按着。
他的手拿开。
“是活的。”他说。“和我的一样。”
他把黑色磁石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签字吧。”他说。
没有纸。没有笔。
周婆婆咬破手指,在棺材板上按了一个血手印。
老苍的爪子在血手印旁边刻了一个狼爪印。
两个印子,并排。和第一次会面时一模一样。但这一次,旁边多了一张图纸。图纸上写满了字——不是字,是数字。是陈淮算了二十年的结果。
阿七看着那两个印子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,按在血手印和狼爪印之间。
他没有咬破手指。他的手干干净净的。但他把手按在那里,按了很久。
“我不会签字。”阿七说。“我按手印。我的手印,不是编号。”
周婆婆看着他。
老苍看着他。
石头看着他。
小耳看着他。
阿七把手拿开。棺材板上多了一个手印——干净的,没有血的。但比任何血手印都重。
风从屋顶的洞里灌进来。纸被吹了一下,卷了一个角。石头伸手压住了。
太阳升到了屋顶的洞正上方,光从洞里漏下来,照在棺材板上。照在血手印上。照在狼爪印上。照在阿七的手印上。
没有人在说话。
没有人需要说话。
第三次会面,结束了。
但这一次,不是“三十天之后再来”。这一次,是“该做的都做了”。
接下来是等。
等天师行剩下的三百人决定谁愿意献出磁核。
等妖邪剩下的不到两千决定谁愿意献出磁核。
等阿七走进地核深处。
等老苍走在他前面。
等三百年过去。
等新河道走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