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的手握紧了剑柄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说不清。就是知道。”
石头盯着阿七看了两秒。
“你过河。”石头说。“让小耳带你过河。老苍在那边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回去。”
“回去送死?”
石头没有回答。
阿七忽然伸出手,抓住了石头的袖子。不是拉,是抓——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。
“你回去也救不了她。”阿七说。“但你可以做别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阿七的胸口又开始震了。这一次不是来自营地中心,而是来自北边——更远的地方。不是保守派,是……妖邪。苍河对岸,有很多震动,密密麻麻,像一窝被捅了的蚂蚁。它们没有过河,但它们在等。
他说不清那些震动在想什么。但他忽然有了一种直觉——它们在等的不是“谁赢”,而是“周婆婆还在不在”。如果周婆婆不在了,它们就会过来。
“小耳,”阿七说,“你那边的人在对岸?”
“苍爷在等。”小耳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们这边打完。”
阿七看着小耳。
“苍爷等的是‘周婆婆还在’。”阿七说。“如果她不在了,他就不等了。”
小耳的脸白了。“不会的……苍爷说了等……”
“我知道他等了。”阿七说。“但他等的是周婆婆。”
石头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石头说。“我回去也救不了她。但我可以让她不输。”
“怎么不输?”
“让陈玄不敢抓她。”
石头看着阿七。阿七等着他继续说。
“你。”石头说。
阿七愣了一下。
“你站出去。”石头说。“让他们看见你。让他们知道——你要上谈判桌。你是人,不是东西。我不知道有没有用,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阿七看着石头。
他想起小耳说的“你是活的”,想起周婆婆说的“你是证据”,想起陈淮说的“你是新河道”。他不知道这些词是什么意思,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他不回去,石头会一个人回去送死。如果石头死了,就没人给周婆婆送水了。
“好。”阿七说。
小耳拉住他。“你疯了!”
“我没疯。”阿七说。“我是活的。活的不能看着别人死。”
他松开石头的袖子,转身朝营地中心走去。
不是跑,是走。每一步都踩在碎石路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小耳愣了一下,然后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