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暄没理他。只说了声:“帮我问候姑妈,心意领了。”
程蔚被堵了话头,有些置气地说:“你要问候,自己亲自和她说去。”
这时阎暄倒正眼看程蔚,从头打量到脚。
“程蔚。”
阎暄的气息沉稳,波澜不惊的声线缓缓传出,“你都已经订婚了,也该长大了。”
程蔚带着一肚子气出了别墅,轰着引擎就奔下了樊山。
阎暄看着远去的车影,转头喊了管家。
“把马自达的钥匙给我。”
管家见阎暄换了身轻便的常服,知道他要出门,就留下了给管家配备的车钥匙——一辆深灰的马自达。
“还有。”
阎暄抬下巴示意茶几上的水果盘,“以后这里不准出现蜜橘。”
管家即刻端了果盆出去。
起居室里有个玻璃瓶。瓶子外装饰了很多五彩的玻璃纸,瓶子里有一串彩灯。开关在瓶嘴的一边。阎暄走过去,轻碰了一下开关。整个玻璃灯瞬间灿烂了起来。
在这铺满阳光的空间里,玻璃灯像个小小的舞者,在偌大的舞台上散发自己独有的绚烂的光。
阎暄盯着看了一会儿,觉得这光闪得很刻意。
-
玻璃瓶子一路滚到了店门口,撞上了店大门的一角,灯开关被碰到,闪耀的玻璃灯瞬间熄灭了。
“这位美女,需要办卡吗?优惠大酬宾!”
健身房里有人出来,对着谭逸推销办卡。
“不了。我……”
谭逸捡起了灯。按了两下开关,发现不能亮了。
这时她发现那个颀长的身影往店的里间去了,下意识地问推销员谢宇的老板在不在。
“啊?”
推销员是个年轻小伙,挠了挠头,“谢宇就是我们老板啊。您认识他啊?”
小哥很健谈,立即说老板最近受了点腿伤在家休养。
“我听他说,是拉伤了。哈哈。大概健身太用力了吧。”
谭逸瞄了眼店里的营业执照,上面登记的法人代表确实是谢宇。
小哥见谭逸感兴趣,立即把谭逸引到店里的小吧台坐下。拿出宣传单,对她讲起了店里的活动。
“我刚见到一人……”
谭逸还是打断了他的口若悬河,抬头往后面看。
“谁啊?”
小哥立刻说,“要不我带您进去看看。我们的设备可新了。”
店铺外面看着不大,进去倒很深阔。小哥带谭逸走在一条通道上,一侧是玻璃墙,墙里面摆放了各种运动器械,玻璃通透,能看到有不少人在里面举重踩单车什么的。
谭逸环视了一圈,并没有见到那个多还了她钱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