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……”顾不上震惊,虞夜白刚开口喉咙就涌上一股腥甜。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贺知翊打断他,单手抽出腰间的黑鞭,“本来睡的挺香,一睁眼半截身子躺河里了,我还以为那个胆大包天的敢把我掳走,结果转了一圈……”
他环顾四周,视线一顿,朝着辕门扬了扬下巴:
“嚯,周怀寂,好大的阵仗。”
他话音未落,周怀寂身上那层黑雾猛地暴涨,裹挟着无数怨气的黑雾铺天盖地朝两人袭来,惊起血水四溅。
虞夜白瞳孔骤缩:“闪开——!”
他喊出声的同时,贺知翊身影一晃,眨眼间从营帐旁闪身,堪堪躲过黑雾的冲击。
落地时甚至还有空掸了掸袖口上泥点,啧了一声。
“挺凶。”
“……”
速度之快,反倒让虞夜白有些哑然。
可惜,落到他这儿的情景便不同了,那黑雾擦着他的后背扫过去,即使避开了,却还是被震出一口血。
贺知翊瞥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头顶上空停了一瞬,又很快移开:“你还能行吗?”
虞夜白淡淡抹去唇角溢出来的血,哑声道:“……没事。”
“行。”贺知翊利落扬起鞭子,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,“那你可别拖我后腿。”
说完,他没等虞夜白反应,足尖一点,整个人朝着周怀寂的方向直掠过去!
黑鞭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翻飞,速度快的竟只瞧见一丝虚影,妄图靠近他的“兵卒”亦或是黑雾皆被打的烟消云散。
虞夜白怔了一瞬。
贺家鞭法……确实名不虚传。
但周怀寂体内的怨气岂会只有几缕,被黑鞭抽散的缺口又很快被新的黑雾包裹填满。
贺知翊冲近三米又被其逼退两米,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谁占了上风。
他额角渗出薄汗,面色不改,嘴巴却没闲着:“周怀寂,你这脾气可不太好,不就是昨日驳了你的面子,你也不能逮着我就招呼吧?!”
周怀寂双目空洞,没有回应,只有那具被黑雾环绕的躯体,机械重复着攻击。
虞夜白一边催动着体内的灵力爆发,一边盯着贺知翊的方向迅速思索。
贺知翊的鞭子能抽散怨气,实属意外之喜,可周怀寂的怨气源源不断,区区三千便能将他们耗死在这里。
所以,必须找到周怀寂梦魇的核心,方才是破局之法。
“贺知翊!”虞夜白朝远处喊去。
鞭影中传来一声不耐烦的:“说!”
“你能不能破开一条路,让我到他面前去?”
贺知翊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张纨绔公子脸上的表情难得认真了一瞬。
他上下打量了虞夜白一圈,似乎在掂量着他这副七窍流血的身体还能撑多久。
不过多时,他嗤笑一声。
“就你?”
话虽如此,手上的鞭子却猛地一收,整个人凌空一个翻身,落在虞夜白身侧。
他持鞭指向周怀寂,扬了扬下巴语气嚣张:
“尽管往前冲,你要路,我帮你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