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给你。
你求我一句,我就再相信你。
跟在你身后,即便最后你会再骗我一万次。
我都心甘情愿。
即便是骗我的也好。
许星理了理内心的情绪,泪水止住,又是平日裏淡然的模样:
“念菱我还给颜氏,但还请颜总给我一个星期让我将裏面的展品处理一下。”
如果一段感情需要求,那她宁愿将这段感情停留在它最美好的时刻。
颜词眸底的那一抹黑色被打碎,他放任自己走到许星面前攥紧她的手,许星有些吃疼,眉头轻轻皱了下。
“我记得,那个念菱是你祖母留给你的,对你来说很重要?”
就算是这么重要,也不愿意在他面前服软么。
就算是假的也好。
许星盯着手腕上的红印,忽然抬头对上他的眸子:“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,相比一定要保住念菱,或许祖母更希望我幸福。”
顿了顿,她不知道哪裏来的勇气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:“如果,我说我来找你不只是为了念菱呢?”
许星紧紧盯着他的眸子,努力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。
但一切都是徒劳。
他的眸子深得像海,什么也看不清。
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擅长表露情感的人,这已经是她能迈出最大的步子。
室内一片安静,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听。
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颜词放开她的手腕走过去接电话,许星趁这个空隙走出了包厢。
她好像明白了,破镜已经破了,无论怎样重圆都会有裂缝,无法掩盖它曾经破掉的事实。
会有猜忌,会有怀疑,永远不会像年少感情那般真诚热烈。
门外寒风瑟瑟,凉意顺着皮肤似乎要渗透进骨子裏。
昏黄的路灯下,许星一步一步走着回家,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隔着一段距离紧紧跟着她。
温暖的车后座,江岭的声音从手机裏响起。
“兄弟,你这是何苦呢?人家小姑娘都主动了,你还在这边装大爷,有意思么?你是打算单身一辈子么?”
江岭的声音劈裏啪啦的,像是炮仗一样。
颜词烦躁地揉了揉眉心,语气不善:“我有错么?她当年那么狠心地抛下我,我只是想让她哄我一句,一句就行。”
他的眸光紧紧地锁着冬日裏的那抹身影。
粉白相间的羽绒服快要到脚踝,鸦羽似的黑发垂在腰际。
她走在马路边缘的凸起路缘石上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似乎害怕从那上面掉落下来。
就像是从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