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才的话,是不是太重了?是不是我真的刺激到他了?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响和医生沉稳的呼吸声。“要不…老板你先出去一会…”霍临枭啧了一声不情愿地走下楼…坐在楼下沙发上一个劲的吸着烟…过了好长时间…医生刚走下楼梯,霍临枭就快步上前,一把攥住医生的手腕。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他到底怎么样了?”医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,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紧绷的下颌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“老板,我早就跟你说过,不能再刺激他了。”“他现在的状态,根本经不起任何情绪波动。”霍临枭浑身一僵,指尖微微松开,喉结滚动了一下“我……我也没说什么重话。”“就是……就是问了他几句。”医生闻言,猛地拔高了声音。“老板!您什么时候说话不重过?”“您知不知道,他对您的情绪有多敏感?”“他的情感认知本就不稳定,稍微一点刺激,就会触发生理应激,直接晕倒!”“之前我就跟你说了他不能受任何刺激,现在好了心理更有问题了。”“他现在的心理状态越来越差,情绪积压得越来越严重,再这么下去,迟早会出大问题!”“这次晕倒,是他的身体在自我保护,再刺激下去,下次就不是晕倒这么简单了!”医生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霍临枭心上。我也会怕医生的话重重砸在心头,霍临枭垂着眼,周身戾气尽数敛去,周身气氛沉得压抑。他声音陡然压低,褪去了所有强势凌厉,只剩沉沉疲惫:“开些药吧。”医生望着他难得颓败的模样,不敢再多言半句规劝的话,压下心底的顾虑,将早已备好的药整齐摆放在客厅桌面上。他看向神色晦暗的霍临枭,语气郑重再次叮嘱。“老板,他的心理状况已经非常严重了,这些药物只能起到辅助缓解的作用。”“如果您没办法给他正确的引导和安稳,药物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,他的情况只会持续恶化。”“他现在经不起半点刺激,千万不能再让他情绪波动了。”说完,医生不再多留,躬身示意后便转身离开了别墅。空旷的客厅只剩霍临枭一人,他静静凝着桌上排列整齐的药瓶,指尖微微发僵,心底一片荒芜。良久,他才缓过神,浑身透着难以掩饰的颓废,缓步抬步走上二楼。卧室内光线柔和,辞野安安静静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毫无血色,呼吸轻浅微弱。霍临枭走上前,小心翼翼将人轻柔抱起,稳稳抱回主卧的大床,轻轻安放躺下。他侧身坐在床边,目光紧锁着床上的人,脑海里乱糟糟一片,满心都是无尽的烦躁、懊悔与揪心。就在这时,床上的人眼睫轻轻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辞野的眼神空洞死寂,没有半分神采,空落落的吓人。他费力地从温热的被窝里伸出纤细的手,轻轻触碰了一下身侧的霍临枭,动作机械。他嗓音干涩平淡,没有丝毫情绪起伏。“主人,您不要生气好吗?阿野不知道该怎么说,阿野可以学,阿野错了,以后再也不会乱想、不会有别的心思了。”霍临枭看着他空洞无神的眼眸,看着他连一丝委屈、怯懦的情绪都无法正常表露,只能机械认错的模样。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发胀,心头密密麻麻的针扎般刺痛。他再也看不下去,俯身一把将单薄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,手掌轻轻一下下顺着辞野的后背。“阿野,主人没有怪你。”“不怪你。”“是不是饿了?主人亲手给你做饭好不好?”怀中人闻言,木讷地轻轻点头,语气平直刻板,全然是本能的应答:“好的,主人。”这副全然机械、毫无生气的模样,彻底戳痛了霍临枭的心。他俯身,小心翼翼将辞野从床上扶起身,再弯腰替他蹬好鞋子,指尖轻轻抚平他衣角的褶皱。霍临枭牢牢牵着辞野微凉的手,一步一步牵着走出卧室,辞野乖乖跟着,脚步轻缓,全程低垂着头,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。到了厨房,辞野下意识站在霍临枭身后,安静得像融进了空气里。霍临枭回头看了眼,索性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,轻轻放在一旁的灶台上。灶台温热,衬得辞野单薄的身子稍稍暖了些,他乖乖坐着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依旧垂着眼,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霍临枭忙碌的侧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