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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（第1页）

霍临枭轻轻捋着他看着已经被哄睡着的辞野：“阿野，如果我赌赢了，我会照顾你一辈子…”“如果…呵…我就让你生不如死……”两人就这般相拥着，沉沉睡去。不知过了多久，辞野缓缓醒了过来。他没有动，只是微微睁开眼，安静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之前的很多东西他都记不住，像蒙着一层雾。可主人说过的话，他不能忘。他应该记起来，应该牢牢记住…主人说，要主动跟主人说话，不能等主人问了才开口。主人说，他要听话，要只想着主人，只能是主人的。这些，都要记住。怀里的人极轻地动了一下，霍临枭几乎是瞬间便惊醒。他睁开眼，便撞进辞野一眨不眨的目光里。他刚要开口，辞野先轻声开口，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哑。“主人，你可以给我一个本子和笔吗？”笔记本霍临枭微怔，显然没料到他一醒就说这个，眼底掠过一丝疑惑。他坐起身，小心把人扶起来：“好，等我一会儿，我去给你拿。”他起身去了书房，很快拿回一本精致的黑色笔记本，又塞给他一支顺滑的签字笔，一并递到他手里。辞野安静地接过，指尖轻轻攥住。霍临枭没多想，只当他是无聊写写画画，抬手揉了揉他的头，声音放软。“乖…”他瞥了眼时间，差不多该动身了，又补充一句：“我去收拾一下，等会儿带你去看点好玩的现场。”辞野乖乖点头：“好。”霍临枭转身出了卧室，轻轻带上了门。房间里只剩下辞野一个人。他抱着本子，安安静静坐在床上，慢慢翻开第一页。他先一笔一画，写下自己的名字：辞野。顿了顿，他又写下三个字：霍临枭。可刚写完，他像是想起什么，笔尖顿住，立刻用两条重重的横线，把这三个字狠狠划掉。然后，在旁边重新写下两个字：主人。他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，才轻轻翻到下一页，认认真真、一字一句地写起来，把主人教他的所有话，全都记在本子上：-要听主人的话，主人说什么，就是什么。-不能有别的情感，只能有主人。-不能背叛主人，不能骗主人，不能离开主人。-主人让做什么，就做什么。-主人让死，就要死。-主人不让死，就要好好活着。-要主动跟主人说话，不能等主人问才说。-心里想的、做的、所有念头，都必须是主人的。-只能靠近主人，不能靠近别人。-要乖，要听话，要做主人的乖阿野。-主人会对我好，只要我听话。-我是主人的，永远都是主人的。他写得很慢，很用力，每一笔都很认真，像是在刻下一道不能违背的指令。本子上的字迹不算好看，却格外工整，一字一句，全都是霍临枭教给他的、在他的整个世界里唯一的规则。辞野把整本笔记写完，指尖压过纸页，确认没有漏掉任何内容后，才轻轻合上本子，将笔记本和签字笔一并端端正正放在床边的桌子上，摆得整整齐齐，半点歪斜都没有。另一边，霍临枭早已从地下仓库取出狙击枪，利落地拆解、组装，放进专属枪盒，锁扣“咔哒”一声落定。他提着枪盒走到车库，弯腰放入汽车后备箱，动作干脆，。坐回驾驶座，他拿起手机逐条核对行程，与明境助理、地下暗线分别报备时间线，每一环都确认无误。指尖滑到消息栏，陆良的提示弹出：【老板，赝品已完成，随时待命】。霍临枭只回了一个字：【好】。一切妥当，他起身回到卧室。一进门，便看见辞野安静地坐在床沿，早已主动把衣服换好，鞋子也穿得整齐妥帖，正乖乖等着他，没有主动开口，也没有乱动。霍临枭眸色一柔，上前一步直接将人揽进怀里，下巴轻抵着他的发顶，声音低哑又满足：“我的阿野，真乖。”辞野一动不动，被他抱着，心里却一片空白。他不知道自己不过是换好衣服鞋子，为何主人会这么高兴，只凭着本能认定：只要让主人开心，就是正确的。霍临枭抱了几秒，余光扫到床头桌上的笔记本，只是淡淡看了一眼，并未打开，也没多问。随即牵起辞野的手，往外走。把人送进车里，关好车门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快步走进厨房，从橱柜里端出一个精巧的纸杯蛋糕。回到车上坐定，他直接把蛋糕塞进辞野手里，低声道：“先吃着，很快就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