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艳疼得吱哇乱叫,眨巴着眼睛,只管答应。
接下来几日,我茶饭不思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苦等江暮深消息,等来的却是他心怡钟月,皇帝有意赐婚的传言。
啐了一句「江暮深这小子给老娘玩阴的」后,我揣着夜明珠,奔向皇宫。
太后娘娘面露难色,说皇上和她早有意定下我和魏王的婚事,但目前首要需处理的是和亲之事,我俩的姻缘先放一放。
我求了半响,太后也没给个准话,只说让我先回去等着。
我很是丧气,刚跨出太后寝宫的门槛,就被不知道何时藏在朱门之后的裕让拽进角落,他满面怒色:「我当初帮你夺夜明珠,不是让你拿来拒婚的。」
我甩开他的胳膊,侧身说道:「这明明是我赢来的。」
「呵,若没有我叫人暗中帮你,你怎会进那最后一球?」
原来马球赛上的面生小将是他的人。
我抱紧怀里的夜明珠,说:「没有如果,胜了就是胜了,魏王与其现在怪我,不如怪自己当初就不该帮我。」
「林尔欢,你,」他长叹一口气后,继续说,「你为何如此恨我?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」
「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都不一样,遑论以前,以前我对你掏心掏肺,你视若粪土,现在我不想了,你又有何不愿?我姓林,不姓贱,没道理一直被人冷待,还甘之如饴。」
「是不是因为柴卿雪,你才对我这样?我可以解释,我不喜欢她,之前,我只是被你缠的心烦,所以才……」
他这一句,顿时让我十分反胃:「所以,你才拿她做挡箭牌,好啊,真是好啊,向来自诩正人君子的魏王,竟能说出这般让人不齿的话。」
我想到曾经竟为了这样的人害柴卿雪和亲,一时之间,痛恨自己,又对柴卿雪充满了歉疚心疼。
眼眶蓄满泪水,顷刻之间,全部涌出:「你不喜欢我,却从未拒绝过我,你不喜欢柴卿雪,也从未向她说明,我和她因为你敌视多年,真真是不值得。」
沉默许久的裕让终于抬起头,用几近恳求的语气说:「尔欢,是,以前是我不对,我会给柴卿雪道歉,你让我给谁道歉都行,但你能不能别跟我闹了,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试着补偿你好吗?」
我冷哼一声:「补偿不了,而且我也不想要。」
我的话激得裕让身形一晃,他站稳后,抿紧双唇,眼神里的哀伤褪散,被一抹狠厉替代:「就像你说的没有如果,林尔欢,你再怎么厌弃我,你我成婚之事,也休想逃脱,我定要娶你。」
他说完,甩袖就走,明明他的气势胜我许多,却像个落败而逃的士兵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裕让每天都会遣人抬来彩礼,全被我连轰带打地撵了出去。
期间,我想过另找他人成婚,但我和魏王的婚事,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,没人愿娶我,也没人敢娶我。
我还想过逃走,想写信托简越卿带给钱淼,信已拟好:钱淼,你可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带我走?
苦笑过后,将信纸揉了,他区区一个侍卫,我何必害他呢?
我甚至想一了百了算了,然而,白绫绕梁后,我从凳子上下来了;匕首磨好后,在手指上划了道口子,我又放下了;老鼠药混进糖水里,我喂给了房前的桂花树,一时半会看不出桂花树还能不能活,倒是树下的蚂蚁被毒死了好多。
阿弥陀佛,造孽呀!
正当我逐渐心灰意冷之际,太子出事了,太子挪用江南水灾赈款,惹皇帝动怒,可太子在皇帝面前涕泪交错,说是魏王陷害他,魏王因此被禁足调查。
我自问了解裕让,他胸怀抱负,想在朝堂上一展才华,博得皇帝喜欢,却绝不会做出残害手足的事。
虽然我不想嫁给裕让,但也不想看他被人诬陷,蒙受不白之冤。
然而,事情很快便有了反转,钟将军携一众老臣向皇帝进言,呈上证据,太子贪污一事坐实,裕让洗刷清白。
随后,群臣翻出太子多年累积的罪行,皇帝过往有多宠爱太子,得知太子欺下瞒上,忤逆不孝,残暴不仁时,就有多么的痛恨。
终于,立夏那日,昭告天下,太子被废。
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还在后面,快到小满,皇帝赐婚裕让和钟月。
不同于当初我和裕让即将成婚的传言,这次是谁人也拒不了的圣上亲笔御旨。
哦耶,危机解除!
我很是好奇为啥才三个多月的功夫,就如此风云变幻,可我跟很多人一样,无从得知答案。
只是,不用嫁给裕让对于我是好事,但从他人嘴里说出的却全是些不堪入耳之语,城中流言四起,说我虽是宁国候之女,但父母早逝,对魏王没有助力,所以魏王才弃我娶钟月。